储氢材料?”
楚辞舟笑道:“当然知道,孙老,毕竟储氢材料的概念,早就已经在国际上被多次提起过了。只是由于目前的转化率普遍不高,所以应用较少。”
好小子,这是真懂啊。
就冲他这股子侃侃而谈的自信,孙老心里已经信了一半,只是从情感上还是不愿意相信自己团队的数据竟然会有问题:“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两项数据出了偏差?”
“这……”这可真是个好问题!
现在手边连个实验器材都没有,楚辞舟能用什么证明?项上人头吗?
好在学术派一贯的严谨还是让小老头冷静了下来,没有拉着他继续无理取闹。
“算了,宁可信其有。”他像是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便拿起桌上的电话,打给了一个号码,“小卢,来一下办公室。”
电话挂断不到十分钟,刚才给他们带路的那个傲慢的年轻人就出现在了门口。他瞥了一眼办公室里的两个人,仅仅只是短短地疑惑了一秒,很快便目不斜视地走进来:“什么事?导师。”
小老头把数据摊在桌上,简单交代了一下楚辞舟刚才指出的问题:“你现在去实验室,按照这几个条件重新做一遍,数据记下来汇报给我。”
“好。”
年轻人得了吩咐,拿着单据走了出去。小老头合上钢笔,哼了一声,对楚辞舟道:“我倒要看看你这小子说的是真是假。”
楚辞舟笑而不语。
他既然敢说这话,自然就是有着十足的把握。
要知道,现实世界的络合物储氢材可正是楚辞舟的团队成果。虽然这是书里的世界,研究这个课题的人也换了一批,但实验数据总归是相通的,楚辞舟作为这个项目的总设计师,连这点把握都没有的话,索性也别在圈里混了。
一个多小时后,拿着实验结果重新出现的卢良栋脸色阴沉得像是快要滴出水。
原本还对突然出现的两个陌生人提出的疑议抱有了几分侥幸心理的孙老心中一沉,忍不住厉声道:“怎么回事?怎么去这么久?”
卢良栋的脸色阴晴不定,拿着那几张薄纸的手简直像是有千斤之重。几番欲言又止后,他索性将结果直接递给了孙老:“老师,您还是自己看吧!”
孙老闻言,心中不祥的预感越发强烈,迫不及待地抢过实验数据,一目十行地核查起来——
其实不需要他核查,卢良栋已经将自己发现的所有问题用笔圈了出来,看着单据上一个个红圈,孙老的脸色先是震惊,继而转化为质疑,最后变成愤怒——彻底的愤怒!
“怎会如此?!!!”他气得吹胡子瞪眼,将数据拍在桌上,“太离谱了,简直太离谱了!这种错误到底是怎么犯的,三十多年了,我的实验室还是第一次出现这种问题!难道你们出数据后都不做复核实验的吗?”
他这般疾言厉色,弄得卢良栋一贯高傲的脸上也是一阵青红交杂,额上逐渐凝出的豆大汗珠,暴露出他此刻内心中的惶恐和不知所措。
师徒二人脸色铁青,各自都是一番乱七八糟的五颜六色。楚辞舟好奇上前,朝那单据上悄无声地探头一看,不禁也是眉心一跳,咦了一声。
难怪卢良栋这一去就是一个多小时,那单据上每隔一段就会出现的突兀红圈数量,实在是令人发指!
原来,拿到复核要求后,原本并不以为意的卢良栋发现,这不知是谁用铅笔圈出的那两个项目竟然是真的有问题。他不敢相信地又进行了多次实验,结果仍显示数据出错。于是,他带着满心的不可思议,又将以往的另外几项同类数据进行了复核,结果真的发现也存在着数据不实的严重问题!
数据不实,这在学界可以说是大忌了。严重一点的话,审核委员会是可以对负责团队进行责任追究的。
出了这种纰漏,卢良栋饶是平日里为人再高傲、再淡泊,也根本不敢有丝毫耽搁,赶紧拿着复核出来的数据匆匆来到办公室。
得知噩耗,孙老震怒,一向严谨的老脸上显示出了难得的怒气。他拎起话筒,给自己名下的每一个研究生都打去了电话:“来办公室开会!现在!立刻!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