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壁炉里的柴火噼啪作响,把两人的影子映在墙上。
两人一坐一趟在闲聊,真的是单纯聊天,而不是互撩,如果在这种境遇下还能撩的起来,那李正宰多少有点子禽兽劲儿在身上了。
“不行,我睡不着,不然你给我讲故事好了?”云鸽躺在睡袋里侧头看向离她不远的李正宰。
演员其实是个很会讲故事的职业,如果没有对人生的感悟和思考,很多时候其实是无法与角色产生共鸣的,噢,大导悉心调教的那种纯天赋演员除外。
李正宰就很会讲故事,这次他没有讲别人的故事,他讲了他自己的。
这家伙也不是纯粹的讲故事,听着像是分享人生经验和感悟,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磁场很奇妙,很多事情不会或者不能和身边亲近的朋友说,但,他现在可以毫无顾忌的和她说,哪怕就连心中背负着的压抑和曾存在过无数次的恶意都可以尽数倾吐,因为觉得她会懂。
他感慨着自己无数次创业的失败,诉说着青春期曾觉得哥哥很烦,有无数次产生想把他遗弃的想法……
说真的,虽然云鸽脑子里有一箩筐安慰和鼓励人的鸡汤,但她并不打算煲给李正宰喝,这个内心坚韧的家伙并不需要人安慰,他只是需要一个倾诉对象来缓解长久以来的心理负担而已。
生活其实最公平不过,每一个轻松笑容的背后,都有着一个曾经咬紧牙关的灵魂,每一个出类拔萃的人都为他现在所站的位置,付出了很多。
这晚的夜很静,只能听到柴火声和窗外的风雪声,李政宰就这么看着她的侧脸,看了很久,右手刺挠似的动了动,只要他微微往前伸一点,就能碰到她放在睡袋外的手。
他隔空描绘着她的一切,然后想到什么似的,自嘲笑笑,这是真实的生活,又不是演什么纯爱电影,喜欢的人一伸手就能够得到。
下一秒,宽大的右手若无其事又及其自然的把她纤细柔软的手包裹其中。
第二天一大早,郑雨盛带着救援人员找到两人,看到云鸽精神状态良好的样子,他明显松了口气。
回去的路上,郑雨盛自然而然地背起了云鸽,一路低声询问着她的情况,偶尔能听到云鸽被他逗乐的低低笑声。
李政宰一个人跟在后面,看着看着两人凑在一起说悄悄话,又窃窃的低笑时,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又酸又胀。
阳光透过松枝洒在雪地上,亮到刺眼。李政宰看着前面亲密的两人,忽然想起一句话,嫉妒是原罪,是内心的苦毒,会趁人不备悄悄缠上心脏,一旦发作,就不可救药,然后被撒旦引诱着走向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