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是毒
    李正宰俯身的姿势有几秒钟的完全僵硬,然后,他以一种快得惊人的、却又竭力保持从容的速度收回手臂,坐直身体,与云鸽拉开了一个足够“安全”的社交距离。脸上显露的深情与玩味瞬间收敛,换上了一种朋友间闲聊的寻常表情,只是眼底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未来得及褪去的懊恼。

    他并不是全无顾忌。

    云鸽的反应反而更值得玩味。她没有丝毫的惊慌,甚至连托腮扬起脸的姿势都没变。只是她眼底那抹纵容和玩味的笑意,在郑雨盛脚步渐近时,迅速沉淀,化为一种游离在外的观察姿态。

    她像是一个购买了vip票价的互动情景剧观众,在戏剧里游刃有余的和每一个角色互动,可以随时将目光从演员身上移开,然后毫不留情的投向闯入舞台的另一个关键角色。

    “噢?李正宰xi也在啊?”郑雨盛带着一身室外的寒气,笑容爽朗地走进来,目光在触及李正宰时闪过一丝意外,“你不是说今天有个导演要见吗?”他一边熟练地将外套挂好,一边随口问道。

    “噢,导演临时有事,爽约了。”李正宰答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他顶着云鸽那事不关己、纯粹看好戏的眼神,脸上是有些不受控的僵硬。

    郑雨盛并未察觉这微妙的氛围,或者说,他全部的注意力一直被被另一件事占据。

    “那正好,大家都在,省得我再分别通知。”他语气轻快,带着点兴奋。

    “什么?”

    “我们去日本滑雪吧?”

    “我——”李正宰本来打算拒绝,但转念一想,“就我们三个?”

    “废话,不然还有谁?你有需要叫的人吗?”郑雨盛笑的暧昧,给了李正宰一个男人都懂的眼神。

    “当然没有!”李正宰摆摆手,“大概什么时候?”

    “后天吧。”

    坐在飞机上,郑雨盛看看隔着过道左右看看,突然觉得自己很幸福,明明是突发奇想临时决定的事,但有人不问缘由,陪你说走就走,这感觉不要太好噢。

    李正宰觉得第一个说出“三个人的旅行太拥挤”的那位,真的是太了解人性了。一路上,云鸽和郑雨盛成了一对儿连体婴,两人紧紧挨着彼此,郑雨盛还时不时低头在云鸽耳边说些暧昧惹人发笑的话,

    在前往度假区的路上,两人就这么一直打情骂俏好不甜蜜。

    “你朋友和他女朋友感情可真好。”度假区的工作人员看着坐在后面非常相配的两人一脸欣羡。

    听到工作人员艳羡的话,李正宰心里怎么那么听怎么不得劲儿,只能皮笑肉不笑的呵呵了两声。

    经常听人说“一旦看过北海道的雪,你的眼里就再也看不到别的雪景了,因为你的眼里、心里、都被北海道的雪征服了。”云鸽觉得这话说的还算写实。

    缆车缓缓攀升,郑雨盛把围巾又往云鸽颈间裹了裹,一派的贴心男友风范,旁边的李政宰坐靠着缆车玻璃,漫不经心地垂眸把玩着手里滑雪杖,眼角的余光却总往云鸽被冷风吹起的发梢上飘,飘散的发丝像根无形的丝线,轻易勾住他的视线。

    踏上高级道的雪坡起点,郑雨盛突然突然心血来潮,往后退了两步,张开双臂对着山谷大喊:“云鸽,我爱你!”声音撞在雪山上,滚出一串回音。

    高级道上其他滑雪者都循声看过来,云鸽和李正宰低着头很有默契地默默往旁边挪了几步,一副不认识这个人的样子。

    郑雨盛也不在意,自嘲两句后留下一句,“我在下面等你们啊”兴冲冲地踩着雪板就往山下冲。李政宰无奈地冲云鸽耸肩,眼底藏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走吧,追上那个疯子。”

    两人几乎同时屈膝俯冲,雪板在雪面划出两道利落的弧线。云鸽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啸,李政宰的身影总在她左前方不远,偶尔回头喊一句“小心冰壳”,声音裹着寒气却格外清晰。

    可转过第三个陡坡时,前方突然出现一片没被压过的野雪,雪沫子飞溅间,她下意识偏了方向,再抬头时,李政宰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弯道后,云鸽摇摇头并没多想,自己继续在滑道冲刺,她一直以为自己还在道内,实际上刚才的一个偏向已经滑到道外了,

    直到,雪板猛地一沉,她卡在深雪区的暗刃中,巨大的惯性让她整个人向前栽去,重重地摔进及腰的雪里。云鸽费力的把盖在脸上的雪拍掉,试图起身,却发现自己下半身陷在雪里,大半身子都不能动,想呼救才发现周围静得可怕,没有游客的笑声和痕迹,只有风吹过松林的呜咽。

    她艰难的掏出手机,屏幕上只有“无服务”的提示,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树上的雪花落在脸上,凉得人发慌。她换了个让自己及更舒服的姿势,望着天地间白茫茫的一片,无奈长叹一口气:“看来日本的滑雪场和我八字不太合啊,以后再也不来了。”

    另一边,郑雨盛在山脚等了半个小时多,也没见两人下来,正掏出手机要打,就看见李政宰滑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