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男一女,四目相对,哦……是两目对着一头顶,你看着我,我死活不看你的单方面望着。
气氛没有暧昧,只有更加的沉凝。
终于还是近来耐心不佳,火气很大的云鸽忍不住,开口打破这诡异的沉默,“我说!你要哭能不能找别的地方哭?被你这样丧里丧气的哭嚎下去,运气都要变差了。”
云鸽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个安静的没人搭讪的地方独酌,大概,一个小时?还是半个多小时前,这位前一阵还志得意满看着两个女人为他大打出手的“八爪鱼”先生,醉的犹如烂泥一样,爬到云鸽附近,把头埋在膝盖里就开始哭,他哭还不是那种男子汉式的无声流泪,这哥他是干嚎,没有丝毫仪态可言哭。
云鸽最开始是想忍来着,毕竟,那个大块头哭的这么惨,她干嘛要去做这个坏人啊。
结果……要不要这么夸张啊,这男人是水做的吗?他铲铲的,哭了快一个小时了还没有哭完。
男人抬起头,视线落在云鸽身上,整个人定住不动了。
“看我干吗?怎么?想挨揍吗?”云鸽瞪了他一眼,恶声恶气。
“你好凶哦,一点儿不像个女孩儿,你上次还朝我竖中指……”男人抽了抽鼻子,委屈巴巴的指责云鸽。
“那是你活该!”云鸽才不惯着他。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坏人啊?”郑雨盛笨拙的慢吞吞的拖着自己庞大的身躯凑到云鸽身侧。
“你不是坏人,你只是个渣男!”云鸽喝了口酒如实评价。
坏人和渣男还是有区别的,渣男只是情感道德低下,但最起码在生活方面或许平庸,或许有其自身的优秀之处,多少还算个人,但坏人的定义就很宽泛,他可以是犯罪分子、作奸犯科,没有作为人的基本底线。
“男女之间除了固定关系,还有那种很轻松的玩伴啊,一起玩的时候,怎么疯都可以,散的时候好聚好散不行吗?在一起的时候,我花时间陪着她们,不计代价给她们买想要的东西,我做错了吗?明明是她们太贪心,想要我的陪伴,要我的钱,后来甚至还想要我的爱?明明在一起前就说好了的。”说到最后抱着啤酒的郑雨盛更委屈了。
云鸽嗤笑一声,“所以,做错事的都是女人,那你在这儿哭什么?”
郑雨盛顿时噤声,脑袋再次垂下。
“她怎么能骗我呢?明明说我是她第一个男朋友……”郑雨盛不甘的嘟囔着。
哦豁~真可惜,机智少女居然被戳穿了。
事情的真相已经很明了,海王以为自己坐拥一片池塘,结果有鱼扮猪吃老虎,把他绿了,真是……干得漂亮!
男人都是这样,贪图美色,却又始终信奉“男人不坏女人不爱”那一套,不鬼混似乎就无法确定自己的身体好不好,明明知道红颜是祸水,却偏偏又爱沾花惹草,下面的小脑控制住上面的大脑,自以为自己是什么风靡万千女性的万人迷、调情高手,结果被绿了,被骗了才知道要哭,想到这里云鸽顺手拍了拍郑雨盛的头毛,十分幸灾乐祸。
直到两人喝的只剩下最后一罐啤酒,云鸽拍拍裤子上沾染的灰尘,准备回家。
“你要走了?”郑雨盛抬头看着云鸽把啤酒罐收好,明知故问道,不等云鸽回话,他又说了一句,“那我怎么办?”
云鸽没有任何思考的开口:“自己回家呗。”还能怎么办?
“哦。”郑雨盛没再说话,只是孤零零的把自己窝成一团,眼巴巴的看着云鸽,像只期待被人领养的小狗。
这看这家伙这副样子,云鸽心里的小小恶意忍不住冒头,起了捉弄人的兴致,她俯下身子,毫不掩饰的露骨目光在他脸上暧昧的游走,手指流连着从小狗的额头缓缓下滑,直到抵住他微张的唇瓣,故意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呢喃,“怎么,你要和我回家吗?”
郑雨盛眨巴着眼睛看着眼前青丝如瀑,笑的明艳妩媚,举手投足间散发惊人魅力的女人,掉线许久的脑子似乎终于成功登录,他摇摇头,“我要回家。”
云鸽有些扼腕,还想说,如果这家伙顺杆往上爬的话,她就拿手里的啤酒呲醒他。
看在他还算识趣的份儿上,“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郑雨盛睁着大眼睛沉思片刻,然后摸出了自己身上的钱夹,强硬的把钱夹递到云鸽手上,十分大方的拍拍自己的胸口,“车费,我来付!决不让你吃亏。”
云鸽看了看手里的钱夹,又看看醉到要两只手扶着头的人,才深刻理解了之前少女说的大方,她现在觉得,这家伙身上或许真的有那么点儿可取之处的。
这附近不好打车,云鸽准备往前走走,等打到车再回来接他,结果,这家伙不干了,“你是不是也和她们一样,骗了我的钱,就不想要我了?”
云鸽和他解释,结果他捂着耳朵不听不说,还像个大龄熊孩子一样,夹着声音叫嚷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