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穿了身浅蓝色的衬衫,袖口整齐地挽到手肘处,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阳光在他的侧脸投下柔和的阴影,勾勒出他高挺的鼻梁和微微上扬的嘴角。
河正宇看着云鸽修长的手指在脸上无意识的敲击时,就知道她这是有些无聊了。
“抱歉,我来晚了,给,这是我迟到的赔礼~”河正宇刻意避开云鸽的目光,强装镇定地把蓄谋已久准备好的礼物,在这种不经意的时刻送出。
云鸽抬头,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觉得他这幅样子傻乎乎的让人心软。
这期间她也曾尝试着用新的角色去和其他人交流,但大部分人在看到她时露出惊艳的表情,得知她不会说话后又露出极其惋惜怜悯的表情,有些人会在一次次沟通不畅后,表现的十分不耐,甚至有些人会因为她表露的缺陷用言语打压她想要尽可能的掌控她。
但眼前这个家伙不同,他明明知道她无法发出声音,但仍然会和她聊天,为此还加深手语的学习,就是呢,这个糙男人审美实在堪忧。
云鸽撇撇嘴,心里小小的嫌弃着手里扎眼的死亡芭比粉色的包装纸,真的有点丑哦,这男人明明也能画出好看的话,但私下里生活的品味完全让人在心里叹气,不过看他眼神里掩饰不住的愉悦与得意,似乎对这个礼物很满意?
河正宇的肩膀微微一僵,偷偷用眼睛偷瞄着正打开包装的云鸽。
“咦?”云鸽看着手里的笔记本有些吃惊和疑惑。
“我在想,偶尔用写字的方式交流会不会更好些?”
云鸽看着笔记本的扉页上写着的一行小字,“与云鸽的对话本~”旁边还画了云鸽的Q版小像,很有童心的样子。
云鸽有些迟疑的比划了一句:“这会不会很麻烦?”
河正宇拿过云鸽手里的本子,一笔一划认认真真在上面写道:“手语是你和其他人进行简单沟通的一种视觉语言形式,但这并不代表你所有的想法和情绪,我比较笨拙,有时候不够细心,可能会忽略你的某些感受和想法,所以,我希望你能把你的情绪记在本子上,让我能看到、感知到,我想,更好的照顾你。”
曾经,最困难的时候他想,他最讨厌幸福的人了,可是,现在,他想或许他可以照顾她,让她变成最幸福的人。
“其实不用这样的。”云鸽在对话本上写道。
河正宇认真地看着她:“你不要觉得有负担,我知道你不需要别人的照顾和保护,也能照顾好自己,但我看到你就忍不住想要照顾你,在照顾你的这件事上,我会很快乐。"他的言语如此真挚,眼神里的坦诚像蜂蜜凝结成的糖,瞬间甜到人心里。
云鸽眼中幽光一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过那你要麻烦喽,我很难搞的。”
本子上明明是一句调侃的戏言,但河正宇的心里却不由升腾起无法抑制的雀跃,升起被人需要的责任感。
“放心吧,我可是家里的长男~”河正宇语气里满是骄傲。
秋叶微扬,秋风也暖,云鸽轻笑的写下:“好啊,河正宇xi,以后请多多关照。”
河正宇的关照不是说说而已。
立了秋,扇莫丢,中午前后热死牛。
立秋前后,阳光把叶子晒得发黄晒得发亮,河正宇提前十几分钟到了她们约定好的老地方 ,把淡雅的米色折叠伞撑开,斜斜架在长椅旁,又从保温袋里拿出冰镇柠檬水,拧开盖子晾着。
云鸽贪凉,却能不能喝太凉的东西,所以,太冰的饮食河正宇总是会提前放出来散散凉气。
不一会儿,远处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河正宇抬眼就看见云鸽。
她穿了件白色长袖法式连衣裙,头发用珍珠发夹别在耳后,怀里抱着一个本子,背上背着大大的画夹,上次,河正宇说想看看她之前的作品,今天她特意带了过来。
等人坐好,河正宇把晾好的柠檬水递过去,又从放在一边的袋子里摸出他上次提过的很好吃的蛋糕,是她上次路过盯着橱窗看了好久的那家,只不过这是他自己做的。
云鸽指尖碰了碰的杯壁,温度正正好~她抬眼看向他,眼里带着点笑意,指尖比了个 “谢谢” 的手势。
她总是这样,连道谢都好像害怕打扰到别人似的~轻轻巧巧的。
河正宇喉结动了动,想说: “不用谢”,话到嘴边又变成 “先吃点垫垫,等一会儿我们再去那边的树下,会很凉快的。”
他知道她只是不会说话而已,但却养成了絮絮叨叨解释的毛病,好像多说一句,两人之间那层 “朋友” 的薄纱,就能更轻薄一点。
“要不要吃冰棒?我去买?”看她额头和颈间沁出细细的汗珠,河正宇问了一句,看她思考一会儿后点点头,他起身向公园外边的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