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正宇

    但,管他呢,先完成画作再说,不然一会儿太阳下山,可就看不到这么美的晚霞了。

    直到几小时后,云鸽才画完这幅小风景,她长舒一口气,满意地打量着自己的画作,之后就是等干透和涂光油了~她要把这幅画挂在书房里,一定好看~

    这时候她才想到那个一直站在她身后的人,一扭头就被河正宇粗犷的风格震到了,怎么说呢,她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可他糙的还是有些超乎她的想象,这个人居然把她之前的两种恶趣味猜想很好的融合了。

    “呃……那个……”河正宇清了清喉咙,努力最和善笑容最自然的表情开口,“你画的真好啊。”

    说完这句话,河正宇就在心里对自己翻了个白眼,啧,这话说的真烂,哪怕夸她用色呢。

    云鸽被这个看上去没做过好事此刻却努力挤出和善微笑的男人给逗乐了,歪歪头调皮的用手指比了个谢谢的姿势。

    之后两人手脚麻利的收拾自己的写生设备,不快点儿收拾不行啊,这江边的蚊子真是要吃人啊,她一个不招惹蚊虫的人都被叮了好几个包,何况大片肌肉露在外面,努力诱惑着蚊子吃免费自助的河正宇呢。

    肌肉只能让体型变得流畅好看,并不会防止蚊虫叮咬,之前专心看云鸽画画,还不觉得有什么,可现在感觉浑身上下哪里都痒,河正宇用力给自己掐了几个小十字,见不管用后,又趁云鸽没注意,悄摸的往蚊子包上按了些自己的唾液。

    这可不是自己不讲卫生,而是,这可是人民的智慧!只是,有点儿不雅而已,但大老爷们儿,不在乎这些细节。

    或许自己这种行为让她看到了?女人快走几步,逐渐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河正宇不爽的顶了顶腮,脚步也适时的慢了下来,他就说嘛,他和这种一看就很羞涩又娇生惯养的女孩儿不是一路人。

    只是好可惜,还没来得及问她改装写生装备的事。

    河正宇双手插兜,低着头慢悠悠的往公园出口走,突然路灯映照下自己的影子前方有一道影子施施然的停在他面前。

    他心有所感地抬起头,就看到之前一直被他腹诽的人,正粲然的朝自己微笑,也没有说话,就是指了指他胳膊上被挠到肿起来的蚊子包,又递给他一小瓶止痒消肿的药。

    河正宇带着些许愕然的接过药,不敢相信的开口,“你刚才……你是给我拿药去了吗?”

    云鸽笑笑,然后朝他挥了挥手,坐上路边等着她的车。

    河正宇看着飞驰而去的车影,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长这么大,除了家里还没出事的时候还曾享受过几分家庭的关怀与温暖,等欠债后,还真的没有几个人这么关心过他。

    希望,下次还能见到吧,见到后,他一定要为自己刚才无端的揣测和背后腹诽向她道歉。

    不过……似乎从一开始,她就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过话哎,似乎联想到了什么,河正宇眼睛慢慢瞪大,有些不可置信,不,不,不会吧?

    他眉头慢慢皱紧,如果事情真像他猜想的那样,那他可真该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