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气密门在薇拉身后关闭,将记录部走廊的冷硬光线隔绝在外。
薇拉踏入“粉红小分队”的收容单元,柔和的光线和规律的“噗通…噗通…”心跳声瞬间包裹了她。
警戒线后,那个娇小身着酷似战术装备的身影依旧悬浮着,保持着标准的敬礼姿势,脸上是那副固定不变的真诚微笑。
包裹着它大半个身体的粉色爱心正随着心跳声缓缓搏动。
薇拉的目光落在“粉红小分队”的装束上。
那身战术背心、护膝护肘,还有那挺直的军礼姿态……
一股混杂着怀念与苦涩的熟悉感瞬间击中了她。
这身行头,让她想起了自己曾经的那个世界,想起了那些同样穿着类似的制服,在泥泞和硝烟中挣扎的身影——她的战友们,还有……曾经的自己。
“您好,这位员工。”
平稳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我们感受到…一种…共鸣。您的‘色彩’…很特别。”
薇拉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
她走到警戒线边缘,带着一种近乎怀念的凝视看着对方。
她看着那身装备,轻声开口,:
“你的…装扮。它让我想起了很久以前,在一个…非常遥远、非常混乱的地方。那里不是巢,也不是巷。”
“更像是一片被彻底遗忘、被战火反复犁过的‘废墟带’。天空永远是灰黄色的,空气中混合着泥土、硝烟和…一种腐败气味。”
薇拉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仿佛穿透了时空回到了那片焦土。
“我们…在那里执行‘任务’。不是收集能源,而是…一种更原始、更残酷的对抗。”
“敌人…无处不在,潜伏在沟壑里,隐藏在废墟后。我的职责…是‘修复’。”
“在混乱和毁灭中,找到那些受损的‘单元’,尽我所能将他们带离那片‘污染区’,阻止‘系统崩溃’。”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那个磨损严重的旧医疗包。
“但‘修复’…在那个地方,是世界上最艰难的工作。”
薇拉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某种疲惫感,仿佛那场战争的重量至今仍未卸下。
“想象一下,身处一条深沟里,脚下是冰冷混杂着血水和排泄物的泥浆,能没过膝盖。”
“头顶是呼啸而过的‘金属风暴’(炮弹碎片),随时可能把我撕碎。四周是震耳欲聋的轰鸣,是绝望的哭喊,是濒死的呻吟…空气里永远弥漫着铁锈和火药的味道。”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节泛白。
“我的‘工具’…只有这个。”
她再次拍了拍医疗包。
“简陋得可怜。绷带总是短缺,常常要用撕下来的衬衫代替。消毒剂?那是最奢侈的东西,很多时候只能用浑浊的泥水冲洗伤口,然后祈祷不要感染。”
“止痛药?只有最重的伤员才能分到一点点,其他人…只能咬着木棍,或者…自己的皮带。”
薇拉的眼中闪过深切的痛苦,仿佛又看到了那些场景。
“在见识了公司的再生反应堆这种堪称奇迹的造物后,我们那曾经的条件简直是…”
“‘修复’的地点…没有干净的手术台。有时在泥泞的战壕里,借着摇曳的煤油灯光;”
“有时在倒塌了一半的农舍角落,头顶的瓦砾还在簌簌掉落;更多的时候,就在炮火纷飞的旷野上,在弹坑里,在尸体旁边…”
“我必须跪着、趴着,用身体挡住飞溅的泥浆和血水,才能进行最基础的止血和包扎。”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压抑翻涌的情绪。
“最难熬的是冬天。泥浆会结冰,手指冻得僵硬麻木,连绷带都解不开。伤员暴露在寒风中,体温一点点流失…”
“我看着他们的嘴唇从苍白变成青紫,眼神从痛苦变成空洞…而你,却常常无能为力。
“药品短缺,担架短缺,人手短缺…你只能眼睁睁看着‘色彩’在你面前一点点熄灭(战友死亡)。”
粉红小分队的心跳声似乎加快了一些:
“‘色彩’的熄灭…邪恶的胜利。守护…必须更坚决。净化…必须更彻底。”
薇拉深吸一口气,继续道:
“还有…那种‘黑色污秽’(毒气)。警报响起时,那种尖锐到撕裂一切的声音,能把人的神经都扯断。”
“黄色的浓雾…像死神的披风一样涌来,带着灼烧喉咙的甜腻感和窒息感…它无孔不入。‘净化装置’(防毒面具)或许是唯一的屏障,但数量永远不够。”
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手指下意识地抚过自己的喉咙。
“我记得…有一次,‘污秽’来得太快。一个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