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保部内愤怒侍从的陨落,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惩戒部走廊那 “虚无”中激起了微妙的涟漪。
虚无弄臣那苍白的面具似乎微微转动了一个角度。
她身上那股气息此刻再次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愤怒侍从的消亡,仿佛抽走了她狂躁的燃料,留下的是更为冰冷纯粹的“绝望”。
那两柄狰狞的战锤在她手中崩解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柄造型简约却散发着锋锐与冰冷寒意的西洋剑。
剑身细长笔直,通体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白色,剑尖处一点深邃的幽光仿佛能吸走所有视线。剑格则如同两片枯萎缠绕着荆棘的黑铁花瓣。
更令人心悸的是,在她周身凭空凝结出六柄完全相同的灰白西洋剑虚影,它们悬浮环绕着她,剑尖遥指堂吉诃德,构成了一个剑阵。
“哦?从重锤莽夫变成了优雅的击剑手?”
堂吉诃德血瞳中闪过一丝了然,嘴角却咧开一个兴奋的弧度。
“很好!那吾便以骑士之道回敬!”
他地松开了手中那柄沉重的硬血斩剑任凭其液化回体内。
心念电转间,磅礴的硬血能量在右手掌心喷涌塑形凝固——一柄暗红硬血西洋剑出现在他手中。
剑身同样修长笔直,但通体流淌着暗红光泽,剑尖一点猩红如血钻,剑格则化作了血魔之首。
两柄剑,一灰白死寂,一暗红炽烈,在警报灯早已熄灭的昏暗走廊中遥遥相对,构成了极致反差。
虚无弄臣动了。
她的身影如同瞬移般拉近。手中的灰白主剑化作一道凄冷的寒光,直刺堂吉诃德的心脏,带着冻结灵魂的绝望之意。
同时,环绕的六柄灰白剑影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骤然加速。
其中三柄呈品字形封死堂吉诃德左右和上方的闪避空间,另外三柄则划出刁钻的弧线刺向他的后腰,膝弯与持剑的手腕。
主剑突刺为轴,剑阵合围绞杀! 攻势凌厉且致命。
“来得好!”
堂吉诃德不退反进,血瞳中光芒大盛,他手中的硬血西洋剑如同活了过来,手腕一抖,剑尖点向虚无弄臣主剑的剑脊中段。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传来,暗红与灰白的光芒在接触点激烈碰撞湮灭。
借着这格挡的反作用力,堂吉诃德身体如同风中柳絮般向左侧来了一个极其精妙的滑步旋身。
动作幅度极小,却地避开了正面封堵的三柄剑影。
同时他空着的左手猛地向身侧一挥。
噗噗噗!
三面暗红色硬血小圆盾瞬间在他左臂外侧,左后腰和右膝弯处凝结成型。
铛!铛!铛!
三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三柄灰白剑影撞在硬血小盾上,爆发出灰白能量涟漪。
小盾剧烈震颤,表面被刺出凹痕但成功挡下了这致命偷袭。
暗红硬血物质被湮灭掉一部分,但堂吉诃德体内的硬血立刻将其补充修复。
虚无弄臣一击落空,剑阵无功,她冰冷的“目光”似乎锁定在堂吉诃德滑步后露出的空档上。
主剑回收的瞬间,手腕一翻,剑尖划出一道诡异莫测的“Z”字形轨迹。
剑光绞向堂吉诃德持剑的手腕,同时封锁他可能的反击路线。
环绕的六柄剑影也瞬间变阵,刺向堂吉诃德的上半身,逼迫他硬挡。
“花哨!”
堂吉诃德嗤笑一声,眼中却满是专注。
他持剑的右手手腕急速抖动翻转,硬血西洋剑化作一团暗红的光影。
叮叮叮叮叮——!
一连串密集到几乎连成一片的撞击声传来。
他的剑尖连续点击在虚无弄臣绞杀而来的主剑剑脊上,每一次点击都带着巧妙的卸力和偏移,硬生生将那绞剑式轨迹打乱破解。
同时他身体如同陀螺般高速旋转起来。
在旋转中他周身硬血能量喷涌,无数暗红硬血菱形飞梭凭空生成,随着他的旋转向外激射。
噗噗噗噗噗——!
密集的硬血飞梭与合围绞杀而来的六柄灰白剑影猛烈碰撞。
大部分飞梭被剑影击碎湮灭,但数量过多且角度太过刁钻。几柄剑影被硬生生撞偏了轨迹,刺空或刺在墙壁上,留下深深的孔洞。
更有几枚飞梭穿透剑影的缝隙,射向虚无弄臣的身体。
虚无弄臣身影一阵模糊如同水波荡漾,硬血飞梭穿透而过未能造成实质伤害,但显然干扰了她的节奏。
她的绞剑式被彻底瓦解,被迫收剑回防,格挡开几枚射向要害的飞梭。
堂吉诃德的旋转停下站定,暗红披风猎猎作响。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