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如此,”
她话锋一转语调中带上了一丝兴味。
“每当看到惩戒部走廊里那位狂奔的‘殷红迷雾’,或是那位如骑士般冲锋的堂吉诃德队长时,我都不得不去感叹……EGO的潜能真是令人着迷。”
主管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EGO的潜能?”
Binah轻轻笑了。
“你不可能真正理解,主管。
“因为你从未亲手拿起过一把EGO,从未感受过那冰冷的金属如何与你的意志共鸣,如何将你内心的火焰或寒冰,转化为撕裂现实的锋芒。”
她抬起手仿佛在虚空中描绘着什么。
“其实除了EGO,这世上还散落着许多拥有惊人力量的武器。”
“翼的奇点造物,郊区或废墟中掩埋的古老遗物,后巷里那些粗糙却实用的发明,乃至某些特殊存在(如血魔)以自身血液凝聚的武器……”
“如果能充分地理解驾驭它们,它们同样能成为对抗异想体的利器。”
Binah的目光扫过屏幕,仿佛穿透了空间看到了训练场上笨拙的员工。
“然而,”
她的语气陡然转冷。
“我们的员工,除了入职时那套应急训练程序灌输的皮毛,再无任何实战经验。”
“若你将这样的武器贸然交予他们,其后果……”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在寻找一个最贴切的比喻。
“……只会比尝试让一只刚刚破壳羽翼未丰的雏鸟,立刻学会在风暴中捕猎海兽更为徒劳无功,也更为血腥。”
她的指尖轻轻点向虚空。
“R公司第四集团军的兔子们,他们是为杀戮而生的精密机器。只要提供足够的子弹,他们就能瞬间掌握敌人的弱点,高效地完成收割。”
“而我们的部分员工……呵,他们甚至无法像那些兔子一样,高效地使用自己手中那件唯一与他们绑定的EGO。”
Binah微微前倾,那双深邃的眼眸直视着主管,仿佛要将他看穿:
“毕竟在‘翼’选拔他们的时候,我们并未将‘战斗能力’纳入核心的考量范围。”
她的语气再次放缓:
“但EGO它是个奇妙的存在。在使用它之前并不需要漫长的训练,也不需要刻意的熟悉。”
“它的力量,完全跟随使用者的‘心’而脉动。从你的手真正握住它的那一刻起,你便已经掌握了使用它的方法。”
Binah的嘴角再次勾起那抹神秘的弧度:
“然而讽刺的是,大部分员工,当他们握住EGO时并非成为它的主人,而是被它那强大的力量所‘摆布’。”
“他们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在EGO那狂暴或阴冷的力量洪流中苟延残,勉强求生。”
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时空看到了某些身影:
“除了那位如同烈焰风暴般的‘殷红迷雾’,Geburah……堂吉诃德,就是我见过的第二个,能够真正挖掘出EGO深层潜能的人。”
“或许……这与他特殊的身份,与他心中那份近乎与血魔一模一样的本质有关?”
“当你手握EGO时你等于借用了他人‘自我’的外壳。这借来的‘自我’往往急于模仿原主人的姿态,却永远无法真正内化为你自己的血肉与灵魂。”
“它始终隔着一层,如同戴着别人的面具起舞。”
她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复杂情绪:
“如若在我被囚禁于此之前就能透彻地理解这一切,知晓EGO的本质……我或许会不惜任何代价去获取它们去掌握它们。”
“如果真是那样……”
她的目光变得悠远。
“那么现在的情况,可能会大不相同吧。”
Binah靠回椅背,眼底深处一丝冰冷的锋芒一闪而逝:
“然而自从被囚禁在这座钢铁的牢笼之中,我接到的命令只有‘提取’。”
“同时,我被明令禁止持有任何EGO。”
她摊开双手,动作无奈。
“尽管我的憎恶我的杀意已被牢牢地锁缚在这块冰冷的铁盒子中,如同困兽可你们依然在害怕。”
她直视着主管那眼神平静得可怕:
“你放心吧,主管大人。我现在……‘一无所有’。”
Binah的指尖划过座椅扶手光滑的表面:
“但是,那股杀意它从未消失。它只是被锁链束缚,被囚禁在灵魂的最深处。”
“如同沉睡的火山被厚重的岩层覆盖。然而,谁又能断言某一天它不会再次从我体内喷薄而出呢?”
话音未落,荧幕上的Binah影像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