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席卷无数生灵,造成滔天杀孽,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血魔战争,在他口中竟然只是为了……
早点结束好去建游乐园?这其中的反差…
“那……那您加入之后……”
安东的声音干涩无比,他几乎能想象到这位“最强血魔”加入战场时,会给战争的天平带来何等灾难性的倾斜。
“哈哈,易如反掌!”
堂吉诃德摆摆手,像是在拂去桌上的灰尘。
“吾便策马往那战场上一行。瞧见那些个自视甚高的‘长老’,一个个把自个儿弄得跟什么妖魔鬼怪似的,有的把血液凝聚成几十米高的巨人,张牙舞爪,看着倒是挺唬人。”
他撇撇嘴,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
“巨人?”安东精神一振,。
“可不是嘛!”
堂吉诃德眼中闪过一道促狭的光芒。
“其中一个,尤为滑稽!那厮把血液和废墟的钢铁、岩石混在一起,弄了个百多米高的庞然巨物,活像个插满了破风车叶片的傻大个。”
“还自称甚么‘不朽血山’?哈!吾一看,这不正是传奇里那些等着英勇骑士去讨伐的风车巨人嘛!” 堂吉诃德的语气充满了兴奋。
“于是吾便跨上吾心爱的‘驽骍难得’,”
他下意识地跺了跺脚,仿佛靴子就是他的爱马。
“擎起吾的‘长枪’——啊,其实就是凝聚了一根超大的硬血骑枪!”
他做出一个标准的骑士冲锋姿势,动作夸张而充满戏剧性。
“高喝道:‘呔!邪恶的巨人!速速接受正义骑士堂吉诃德的制裁吧!为了爱与和平的游乐园!’” 他随后猛地向前一刺。
轰!!!
安东仿佛听到了幻听——那是山岳崩塌,大地撕裂的恐怖巨响。
他甚至能看到堂吉诃德眼中倒映出的景象:那柄由硬血凝聚缠绕着猩红能量的巨型骑枪,如同坠落的血色彗星,轻易地撕裂空气。
带着堂吉诃德那无匹的力量和更无匹的荒谬信念,狠狠地贯穿了那所谓“不朽血山”的胸膛。
血晶巨人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轰然炸裂,漫天血雨混杂着钢铁碎片和岩石粉末,如同下了一场死亡之雨。
“砰!哗啦啦——”
堂吉诃德模仿着爆炸和坍塌的声音,开心地笑了。
“那傻大个儿立时土崩瓦解,零件飞的到处都是,险些砸到旁边另一个正凝聚成型的‘风车巨人’。”
“那厮估计吓破了胆,凝聚到一半的血手一巴掌呼过来,正巧把吾从‘驽骍难得’背上扇飞了,噗通一下栽进了一团草地上。”
他摸了摸鼻子,似乎有点赧然。“嗐,略有些狼狈。”
安东彻底石化了。他的大脑完全无法处理这信息。轻易秒杀一个长老级血魔的恐怖造物?被另一个巨人的“随手一拍”打飞掉进血河?
这……这算什么?毁灭与滑稽的极致融合?堂吉诃德口中的“狼狈”,在安东听来,比任何故事都更加惊悚。
因为这轻描淡写间展现的,是绝对的力量和完全无法预测的行为逻辑,他就是那战场上的风暴眼,既是毁灭的化身,又是荒诞的本身。
“然后呢?”安东的声音嘶哑,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然后?”
堂吉诃德眨眨眼。
“哦,桑丘将吾从那草地里扶出来,发觉战斗似已接近尾声。”
“那些血裔长老们瞧见吾……嗯,大约是觉得胜算渺茫,甚是无趣了吧?”
他耸耸肩,语气轻松得像在说“日头偏西该回城堡了”:
“最后他们便都作鸟兽散,或是被人类和其他血裔收拾了。那战争,就这么了结了吧。”
他就这样站在冰冷而现代的研发部走廊里,用谈论下午茶点心的口吻,为那场尸横遍野的血魔战争画上了句号。
阳光?欢笑?游乐园?这些词汇与他口中描述的尸山血海,崩天裂地的景象形成了极度的反差。
那无与伦比的强大(轻易终结战争),那匪夷所思的动机(为了建游乐园),那荒诞不经的行为(向血风车巨人冲锋),以及那轻描淡写到极致的叙述。
这一切,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安东的心上。他对堂吉诃德的印象再度加深,眼前这位笑容灿烂,偶尔孩子气的最强员工,其本质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他是行走的都市传说,是活着的梦魇,是足以让“星”都为之侧目的“最强血魔”。
而他的“温和”,仅仅取决于他此刻的心情和……他那伟大且不切实际的游乐园梦想。
安东看着堂吉诃德猩红眼眸中倒映的自己——渺小、脆弱、茫然。
他怀中,小蝙蝠的颤抖似乎也停止了,只剩下一种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