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踉跄一步咖啡杯差点脱手。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这是无法动弹的恐惧。
所有助手的动作都凝固了,空气沉重得像灌了铅。
加里翁的眼神终于聚焦在狼狈的丹尼尔身上,她的唇线似乎动了一下,极其细微如同拂过水面的微风,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
这根本不是微笑,更像是一种高维生命观察低维困兽的某种审视之感。
“不好意思,”
她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柔和清晰,内容却令人不寒而栗。
“我觉得你可能不会…主动为我开启这扇门扉,”
她纤细的手指轻轻划过身边空气,妖灵的光芒尚未完全消散的金光点在她指尖缠绕跳跃。
“所以…我自行启用了我的钥匙(妖灵)。”
“这不麻烦。毕竟,‘锁’的定义,于我而言…颇为宽泛。”
丹尼尔强迫自己站直,喉结因紧张而剧烈滚动,他想平复自己的心态,声音干涩嘶哑:
“你…你是怎么…你认识我吗?”他问了一个显然徒劳的问题。
加里翁并未直接回答,她那深潭般的目光依旧锁着丹尼尔,仿佛在读取他灵魂中的每一丝波动。
“我是‘调律者’,”
她终于缓缓道来,语速平稳。
“隶属‘首脑’。” 仅此四字,分量却如山岳崩塌,研究所的人自然知晓“首脑”二字代表的权威。
这是都市的最高统治者,绝对的权威象征,不过当触犯了都市禁忌之时他们一般才会出手。
(一般人可接受不了这场面.jpg)
“我们正极为热切地四处寻找着你呢,迷失的音符。”
她再次抛出一个不明所以的比喻。
“至于我大老远…”
她微微歪头,这个动作极其微小,却带着一种审视标本的玩味。
她特意在“大老远”上加了微妙的停顿,仿佛空间距离对她毫无意义。
“流连于此地这片小小的‘失序之源’的原因…”
她再次停顿,目光扫过那些代表着异想体收容的操作台信号灯,嘴角那抹难以捉摸的弧度加深了一分。
“这么说吧,”
她抬起一只手,指尖优雅地指向丹尼尔的心脏位置。
“我想过来亲自聆听一下你灵魂深处‘最钟爱的曲目’。”
随后她忽然将视线移开,投向墙角瘫软在地抖如筛糠的一名年轻研究员。
她的目光锁定他,那瞬间被注视者感觉自己仿佛被无形的巨蟒缠住了脖颈。
“嘿——”
加里翁的声音依旧平和,甚至带着一丝邀请的意味。
“那边的年轻学者,你能否为我引荐一下这位‘谱写乐章’的先生呢?”
她的称谓再次指向丹尼尔。
被点名的研究员浑身剧颤,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几乎无法呼吸。
“呃…他……他叫丹、丹尼尔!”
“丹尼尔……”加里翁缓缓复述,声音清泠得。
她再次将目光投向已面无血色的丹尼尔本人,那只带着方形耳饰的左耳似乎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DANIEL,”
她加重了音节,带着一种玩味的嘲弄仿佛在掂量这个名字的重量,
“这束发着微光的标签与你灵魂深处真正的‘回响’…似乎并不那么相称呢?”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这个细微的动作带来的压力却让所有人心跳骤停。
“我想,你就是负责管理这片‘混沌花园’的管理者了?”
她环视四周的仪器,如同女王巡视领地。
“那么,现在,”
她向前优雅地踏出半步,声音依然保持着优美,却蕴含着不容丝毫忤逆的意志。
“请你亲手…打开收容那些‘被收容怪物’的重重门扉。”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飘向那扇被妖灵“开启”的大门缺口,嘴角噙着那抹永恒的神秘弧度:
“哦,对了,”
她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体贴”的提醒。
“正如你方才‘亲眼所见’开启所谓‘禁锢’的门户,对我而言‘锁’的形态,远非你们想象般拘泥”
她再次强调妖灵的力量本质,即概念级的‘钥匙’再次施压。
“但…你是‘园丁’,”
她再次看向丹尼尔目光如同实质的枷锁。
“因此,基于一丝尚存的‘仪式感’,我姑且先以这般‘礼貌’的姿态向你请求。”
加里翁的视线冰冷,刺入丹尼尔因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