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冰冷的白光一如既往地流淌将堂吉诃德的身影拉长投映在合金墙壁上。
那颗被暗红色硬血能量严密包裹悬浮在他身侧一尺开外的粉红粘液球,其像一颗被囚禁的微型心脏在能量泡中微微脉动,好似这安静的走廊中唯一的不安分存在。
堂吉诃德靠在墙上继续书写观察日志中的对异想体工作之细节。
他偶尔低头看着自己那只曾被粘液渗透过的手,硬血能量在皮下悄然流动确保再无一丝异样。
脸颊上被“袭击”过的部位也再无冰冷的刺入感,但他那神经末梢仿佛还残留着那种被试图入侵的异样触觉。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寒意重新挺直腰背,这个粘液球尚且无法突破自己的硬血护罩,不必如此惊慌。
工作日志已上传警告已发出,现在他或许需要将这个“样本”安全送抵指定地点。
就在他准备动身时一阵轻盈得几乎不真实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伴随着脚步声的还有一丝类似哼唱的调子,像微风拂过风铃不成曲调,却带着一种纯净的愉悦。
堂吉诃德循声望去,一个身影映入眼帘。
那身影像个误入巨人国度的精灵。
及地的纯白长发宛如流淌的月光柔顺地披散在身后,随着她轻快的步伐微微晃动。
她个子不高,仅142公分的身量在脑叶公司高挑开阔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小巧玲珑,身形纤细,比例却匀称。
她带着一种介于少女与孩童之间的奇妙气质。
她的脸庞干净得不可思议,黑色的眼眸如同最深的夜空,里面却盛满了不谙世事的星光,清澈见底,找不到一丝都市常见的阴霾或算计。
她闪金冲锋EGO装甲内搭着一件样式简单的白色连衣裙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曳。
一个硕大的白色蝴蝶结精巧地系在脑后,仿佛那是她所有童真的具象化符号。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怀里抱着的东西。
那并非文件也不是电子设备,而是一柄造型奇特的钉锤——锤头闪烁着金属的冷硬光泽,与她的纯白柔弱形成强烈反差。
而在她另一只手中,则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只……用白纸折成的小船。
她名为筱白玔。
堂吉诃德立刻认出了这位记录部的员工。
她那比自己还要“纯净”的外表在脑叶公司这个充斥着疯狂与痛苦的循环里本身就是一种奇异的存在。
看着她哼着不成调的儿歌,抱着钉锤和纸船,蹦蹦跳跳(虽然动作幅度很小,更像是一种雀跃的走路姿态)地走过来,堂吉诃德紧绷的神经莫名地松弛了一瞬。
她的存在,像一缕清风,暂时吹散了D-03-109带来的粘稠阴霾。
筱白玔显然也看到了堂吉诃德。
她停下脚步歪了歪头,黑曜石般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位穿着复古贵族大衣,气质独特的员工,以及他身旁那个悬浮着微微发光的粉红色泡泡。
“呀!”
她发出一声惊叹,声音清脆如铃,带着孩子发现新玩具般的惊喜。
她完全忽略了堂吉诃德本人,目光完全被那颗在暗红光罩内缓缓蠕动的粉红粘液球吸引。
那奇特的颜色和脉动的形态,在她眼中似乎充满了梦幻般的吸引力。
“好漂亮的小球球……”
筱白玔喃喃自语,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堂吉诃德靠近,怀里的纸船被她紧紧地抱住,钉锤则无意识地垂在身侧。
她那双纯净无垢的眼睛里闪烁着纯粹的好奇和一种近乎本能的亲近感,仿佛那不是什么致命污染物,而是一个等待她安抚会发光的小宠物。
因为她还能够感受到粘液球传来若有若无那名为“爱意”的情绪。
她伸出那只没有抱着纸船的手径直朝着那个硬血光罩中的粘液球摸去。
动作自然得就像想去抚摸一朵花。
“住手!”堂吉诃德魂飞天外。
D-03-109粘液那冰冷刺骨试图钻入骨髓的触感瞬间在他脑海中炸开。
那试图逃离收容单元的活体粘液,那溅在脸上试图入侵的恶毒污秽……
筱白玔这毫无防备天真的触碰,无异于将手伸向剧毒蛇吻。
几乎是本能反应,堂吉诃德那远超普通人类的神经反射速度爆发。
堂吉诃德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他整个人猛地向后弹射出去。
厚重的靴底在光滑的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硬血能量应激性地在他周身皮肤下流过一层极淡的微光。
他瞬间平移出去一米多远,硬血光罩包裹的粘液球也被他强大的精神力牵引着紧随其后,与筱白玔保持着绝对安全的距离。
他的动作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