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气的老堂,可爱捏~)
“噗……”
筱白玔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好奇瞬间被巨大的困惑和一丝被“凶”到的委屈取代。
她眨巴着那双黑亮的眼睛,看着瞬间远离几乎贴到对面墙壁上的堂吉诃德,小嘴微张像是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她抱着纸船和钉锤愣在原地像个做错了事却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的孩子,纯白的头发衬得她此刻的无措更加明显。
“呃……”
堂吉诃德尴尬地僵在原地看着筱白玔那副茫然又有点受伤的表情,他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实在过于激烈,简直像在驱逐什么洪水猛兽。
他堂堂最强员工,向着成为正义之收尾人的梦想的勇士,竟被一个小姑娘靠近的动作吓得“炸毛”。
这实在有失体统,他连忙松开紧握的拳头表情瞬间变化,一个温和的笑容浮现于脸上,不愧是他,变脸如同翻书一般。
“咳……抱歉,筱白玔小姐。”
堂吉诃德清了清嗓子,声音放得轻柔,带着一丝窘迫。
“吾……在下并非有意惊吓于你。只是此物,”
他指了指悬浮在身旁的光罩。
“乃刚刚收容单元内D-03-109的产物,具有极强的污染性与……活性。触碰极为危险,恐会伤及于你。”
他尽量用她能理解的语言解释,但“污染性”、“活性”这些词对筱白玔而言,或许恐怕过于抽象。
筱白玔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中的委屈稍微散去些许,但好奇并未减少。
她看着那颗被“关”在漂亮泡泡里的粉红小球,小声问:
“小球球……是坏的吗?它看起来……好可爱,像果冻。而且有种莫名的情绪。”
她甚至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仿佛真的在想象果冻的味道。
堂吉诃德嘴角微微抽搐。可爱?果冻?要是她知道这“果冻”刚才还试图钻透他的皮肤,甚至想逃出去寻找宿主……
他赶紧驱散脑中可怕的联想,尴尬地挠了挠头,那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被他挠出了几缕乱发,倒显得真实了些。
“呃……它……它只是需要被好好研究一下。就像……就像有些漂亮的蘑菇,看着好看,吃了却会肚子疼。”
堂吉诃德努力寻找着比喻,试图将话题从危险的粘液球上移开。
“筱白玔小姐,你在此处……嗯,是在进行记录工作吗?”
筱白玔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她用力点点头,脸上重新绽放出纯真的笑容,仿佛刚才的小插曲从未发生。
“是呀!我在记录走廊里逆卡巴拉能量的波动数据!”
她献宝似的举了举怀里一直紧紧抱着的白纸船。
“看,我折的小船!等数据录完了,它就能从这里漂到信息处理池了!”
她指了指走廊尽头一个不起眼的管道接口,眼神里充满了对纸船未来“航行”的期待。
堂吉诃德看着她怀里的纸船,又看看她天真的笑容,心中那点尴尬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带着些许怜悯的柔软。
在这样一个地方保留着这样纯粹的童真,本身就是一种奇迹,虽然堂吉诃德和她一般也一直保留着些许的孩子气和天马行空的想法…
但是他的阅历以及所经历,见过的苦难让他的孩子气并没有那么的“纯粹”。
起码在重要关头作为最强员工的堂吉诃德是会立刻挺身而出化作公司最强的矛穿刺怪物,化作最强的盾挡在职员们的面前。
“纸船航行……甚是有趣!”
堂吉诃德由衷地赞叹,配合着她天马行空的想象。
“在下堂吉诃德,今日刚刚完成对D-03-109的‘清洁’工作。筱白玔小姐,你是新员工…对吧?”他试着了解她。
“筱白玔在脑叶公司…嗯…是新人”
她歪着头,很认真地掰着手指头数了数。
“但是在其他地方就很久很久啦!每天折纸船,记录数据,有时候…还会帮大家修修终端卡顿。”
她似乎对自己的程序员身份很骄傲。
“以前在N巢的时候,也经常折纸船放在水渠里漂呢。”
“N巢?”
堂吉诃德心中一动。这个在公司里的关于其他公司内的读物中见过,N公司(Nagel und Haer)的巢就位于14区。
那个将经验视为至高价值,内部派系林立,甚至存在狂热的“异端审判官”组织的地方……
筱白玔竟然出身于那里?看着她纯白无垢的样子,实在无法将她与那个严苛甚至有些残酷的翼联系起来。
她提到的是“N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