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k的声音带着彻底脱离主观因素的解析:
“你那被某种宏大叙事‘梦想’所驱动的核心?你那将ALEPH级威胁视为‘挑战试炼’的非理性视角?你那能在异想体的洪流中中安然屹立,甚至反制的特性?”
“更关键的是……”
他微微停顿,像是调取档案中的关键证据。
“当你在情报部主休息室,以匪夷所思的方式催动力量发出湮灭终末螺旋的一击时…那种瞬间膨胀无法预估的能量级数…在我的记录仪上清晰地留下了灾难性的峰值标记。”
“你可知道,此等破坏力的员工如果失控…”
他向前一步,仿佛一股无形的威压窜出,压在堂吉诃德身上:
“你自诩‘正义的收尾人’?‘守护者’?定义毫无意义。你那套理想化的准则,在现实法则面前如同脆弱的肥皂泡。”
“都市的铁律是生存资源的角斗,是弱肉强食。你认为在都市这巨大且不断循环的滚滚车轮中能够将之停下?”
“‘超乎常人认知的事物’。”
Hok冰冷而绝对的声音传来。
“这是记录部对你评估的核心摘要。这不是赞誉,是档案状态标识符:‘高危’。”
他直视堂吉诃德的眼睛,没有任何威胁的语气,只有冰冷的陈述事实:
“那东西在你体内,或者说,它或许已经与你的本源共生。Binah称其为——‘郊区彼端之星的赐福’。”
“其被列为‘不可理解’、‘不可接触’之禁忌的现象残留。”
当“郊区彼端之星”这个名称被清晰吐出的瞬间,堂吉诃德的血渴EGO护甲上那些搏动的暗红血管纹路竟猛地一滞。
“它不是礼物,堂吉诃德。”
Hok的声音像冰锥。
“它或许是深渊的回响,但是因为某种原因让祂一直都十分安定,我无法保证祂会一直稳定下去。”
“这种‘威胁’就不仅仅是自身失控的个体风险,而是可能造成整个‘稳定’体系的感染源头。”
“Binah曾经说过…她在循环中从未见过这个‘变量’…”
Hok的总结如同最终判决:“所以,我会好好盯着你的…纵使有主管的器重、同事的包容、这身危险的装甲……”
“它们都无法改变记录部对‘污染源’的处理流程。不要妄图挑战记录部履行职能的决心。”
“记住我的警告。这是记录部部长的职责通告:如有必要……为了确保公司‘稳定’这一不可动摇的核心目标,为了隔绝‘污染源’对循环体系的侵蚀风险……”
“我会依据有关条例,行使我的最高权限。在你当前存在的循环周期内,启动针对性的‘档案净化’程序。”
“将‘堂吉诃德’这个名字一并从这个循环中彻底‘抹除’。过程将如同回收故障节点,干净,彻底,不留任何痕迹。你的存在档案将化为空白,如同从未输入过。”
最终的通告如同铁铸的判决书砸落。
堂吉诃德身上的“血渴”EGO纹路重新开始搏动,但那份猩红光泽深处,却带上了一层被“郊区彼端之星”名号与Hok冰冷宣判后留下的些许灰败与冰冷。
“退下吧。”
Hok转过身下达了逐客令。
记录部穹顶下,再次被永恒的灰暗死寂笼罩。
只有远处巨大时钟模糊的轮廓,以及其边缘那只永恒守望的带翅生物,无声地昭示着时间与记录的冷酷流淌。
离开记录部,在回去走廊中。
堂吉诃德血渴EGO装甲上那些被“郊区彼端之星”名号以及记录部威压双重震慑而暂时黯淡下去的暗红血管纹路,如同解冻的河流开始重新搏动起来。
猩红的光泽重新蔓延恢复起来。
堂吉诃德并没有预想中的愤怒沮丧,甚至没有多少恐惧。
他的面部非但没有阴霾,反而慢慢绽放出一近乎灿烂的笑容。
那双猩红的眼眸中闪烁着比之前更加明亮的光芒。
“哈哈哈!”
堂吉诃德突然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这笑声在走廊中回荡,显得如此突兀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坚定。
“妙哉!Hok部长!真乃洞若观火!吾心折矣!”
他回身微微躬身朝着休息室行了一个简朴却郑重的礼仪,动作自然流畅丝毫没有勉强。
“虽言辞如北风凛冽,刺骨三分,然部长阁下之警示,字字珠玑,发人深省!”
他对着空气大声宣告,仿佛在向走廊中的文职听众们阐释自己的顿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