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吉诃德离开了培训部休息室,来到了走廊,可这里非空寂。
就在前方不远处,一场终结的余韵正在上演。
墙壁和天花板上残留着几道散发着不祥,有着暗红微光的腐蚀爪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与腐朽尘埃混合的腥甜气味。
属于异想体的疯狂气息正在缓慢褪去,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净化。
战场中,站着一个人。 她身姿挺拔,穿着那套正义裁决者EGO护甲。
她身姿挺拔,173c身高在女性中显得颇为修长。面容清秀,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静气质。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如同深潭般平静,却又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坚韧和洞察力。
她正将一柄巨大而肃穆的武器从一滩急速萎缩的暗红污秽中拔出。 那武器赫然是正义裁决者大剑。
此刻绷带上浸染的暗红污血正被剑身散发的无形威严飞速蒸发净化。
随着大剑的完全拔出,那滩暗红污秽发出一声刺耳的“嘶嘶”悲鸣,迅速干涸湮灭,最终只留下地面一片被高温烧灼过的焦痕。
被大剑洞穿的异想体诺斯费拉图此刻已彻底消散。那深红色的扭曲身影,曾经带来的压迫感荡然无存,只余下空气中淡淡的腐朽尘埃味证明它存在过。
这位正是黄琪生,培训部真正的队长完成了对这只异想体的单人镇压。
她手腕一抖,正义裁决者大剑在她手中轻盈地挽出一个简洁的剑花,甩落最后几滴残留的污秽。
随后,剑身归鞘,嵌入背后装甲预留的卡槽中严丝合缝。
整个过程流畅精准,一丝不苟,带着一种行刑者结束工作般的冷酷效率。
就在这时,她才注意到站在不远处的堂吉诃德。
“堂吉诃德队长。”黄琪生的目光转向他,声音平稳如冰面下的深流,听不出丝毫刚结束战斗的波澜。
那张清秀而沉静的脸上,只有一贯的专注和一丝几不可察的审视。
“噢——!!!”
堂吉诃德的反应却是截然相反,他如同发现了稀世珍宝般,血红的眼瞳瞬间爆发出足以驱散走廊阴影的光芒。
他大步流星地冲上前,血魔披风猎猎作响,声音洪亮得几乎能震落天花板灰:
“壮哉!黄琪生队长!真乃天威莫测,神勇无双!”
他夸张地张开双臂:“吾竟有幸目睹此惊天一幕!单人独剑,镇压‘诺斯费拉图’此等梦魇邪祟!此等风姿,令吾想起传说中斩杀深渊孽龙的传奇裁决骑士!”
“一剑定乾坤,污秽尽消散!痛快!壮哉!”
他的赞美词如同江河决堤般汹涌而出,眼神中充满了真诚到近乎燃烧的敬佩,紧紧盯着黄琪生和她那已经归鞘的正义裁决者大剑:
“此剑此甲,与黄队长之英姿,实乃天作之合!肃杀威严,震慑群邪!吾心折矣!”
黄琪生面对这狂风暴雨般的赞誉,眉头只是极其细微地蹙了一下,随即归于平静。
“职责所在。‘诺斯费拉图’在没有血袋战斗力会大打折扣的特性较易处理。”
她的解释如同作战报告,冷静分析利弊,毫无居功之意。
她低头迅速检查了一下甲胄袖口,确认没有被污血沾染,然后才重新抬眼看堂吉诃德:
“堂吉诃德队长来培训部,是有何要务协调吗?”
她巧妙地试图将话题拉回公事轨道,避开了对方过度的个人崇拜。
堂吉诃德那番如同决堤洪水般的赞美终于告一段落。
黄琪生那句“职责所在”的公事化回应也巧妙地堵住了他后续可能喷涌而出的更多溢美之词。
走廊里只剩下冷光源的嗡鸣和两人之间微妙的沉默。
黄琪生微微颔首,准备结束这场偶遇,继续她的巡查路线。
然而,堂吉诃德岂会轻易放过与这位他心中“收尾人兼新任队长”深入交流的机会。
他血红的眼瞳一转,立刻找到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黄队长刚经历一场恶战,想必消耗不小!”
堂吉诃德的声音洪亮依旧,但这次带上了他自认为很好的关切:
“此处走廊污秽虽散,然气息未净,不宜久留。吾正好顺路,不如护送黄队长返回休息室稍作休整?此乃吾应尽之谊!”
他侧身让开道路,血魔披风划出一道华丽的弧线,做了一个“请先行”的夸张手势,脸上洋溢着不容拒绝的热情笑容。
黄琪生看着堂吉诃德那副姿态,平静的眼眸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无奈。
她在入职后就打听过,深知这位前辈的性格,拒绝只会引来更多纠缠。
况且,走廊确实需要后续清洁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