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迈开沉稳的步伐,朝着培训部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正义裁决者护甲包裹下的身影挺拔依旧,步伐节奏没有丝毫紊乱,仿佛刚才那场镇压只是处理了一份文件。
堂吉诃德紧随其后保持着一步的距离,血魔披风随着他的步伐微微拂动。
两人一前一后,在空旷的走廊里行走,气氛有些微妙。
“黄队长,”
堂吉诃德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比刚才收敛了些许。
“吾观汝方才镇压‘诺斯费拉图’,举重若轻,技艺精湛,绝非一日之功。想必在成为培训部队长之前,亦是身经百战,功勋卓著?”
他从战斗经验切入。这是他最感兴趣的话题之一。
黄琪生的步伐没有丝毫停顿,声音平稳地从前方传来:
“战斗经验是必要的生存技能。在都市,尤其在后巷,没有力量寸步难行。”
她没有否认,也没有详述,回答依旧简洁而模糊,如同她的人一样,界限分明。
堂吉诃德却像得到了某种确认,眼中光芒更盛:
“然也!力量乃守护之基石!吾深以为然!只是……”
他话锋一转,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和好奇:“吾听闻黄队长乃是近期才加入公司,却直接执掌培训部要职。”
“此等信任与重担,非同小可!更令吾钦佩的是,瑞德同僚,吾之旧识,亦是身经百战,功勋累累之辈,如今担任副队长之职,与黄队长配合无间。此等安排,想必其中定有深意?”
他终于问出了核心问题,这既是好奇,也是试探。他深知瑞德的实力和资历以及那份失去薄瞑后的沉重。
对于这位空降的、实力同样深不可测的黄琪生队长,以及两人之间的职位安排,他确实充满了探究欲。
黄琪生沉默了几秒。走廊里只剩下两人规律的脚步声。就在堂吉诃德以为她不会回答时,她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剖析事实般的冷静:
“主管的任命基于综合评估。我的背景和能力符合培训部当前的需求。瑞德……”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他是一位极其优秀的战士,拥有丰富的实战经验和强大的意志力。他对公司的忠诚毋庸置疑,对培训部内部情况也极其熟悉。”
她的评价客观而精准,没有贬低,也没有过誉。
“然而,”
黄琪生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多了一丝洞察的锐利。
“培训部队长的职责,远不止于镇压异想体。需要全局统筹、风险评估、制度构建、心理疏导、跨部门协调,以及在高压下维持部门高效运转的绝对理性与执行力。”
“瑞德的能力更侧重于执行层面和危机应对,他的战斗风格……更倾向于直接、高效地‘解决问题’,而非预防问题、构建体系和疏导人心。”
她的话语如同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析着两者的差异:
“主管需要有人能重塑培训部的秩序,建立一套更稳定,更可预测,更能抵御风险,包括员工心理风险的运作体系。”
“我的经历和特质,更契合这一目标。而瑞德他作为副队长,是不可或缺的执行核心和危机应对专家。”
“他的经验和对部门的了解,是构建新体系的重要基石。职位高低,并非衡量价值的标准,关键在于人尽其才,各安其位。”
这番话清晰冷静且逻辑严密,不带任何个人情绪,完全是从部门最优配置的角度出发。
她甚至没有提及瑞德失去薄瞑后可能存在的心理落差,只将其视为一个“战斗风格”的客观描述。
堂吉诃德听得连连点头,血红的眼瞳中闪烁着理解的光芒:“原来如此!主管慧眼识珠,知人善任!黄队长高屋建瓴,统揽全局;瑞德同僚砥柱中流,攻坚克难!此乃绝佳搭档!如同骑士团之统帅与先锋大将,相辅相成,缺一不可!”他再次忍不住用上了骑士团的比喻,但这次却意外地贴切。
他随即又感慨道:
“瑞德同僚性情刚烈,能坦然接受此安排,并尽心辅佐黄队长,足见其胸襟与担当!吾心甚慰!”
他这是真心话,瑞德能压下失去力量核心的失落,在黄琪生麾下尽职尽责,这份心性确实值得敬佩。
黄琪生微微侧头,看了堂吉诃德一眼,平静的眼眸中似乎有微光一闪:
“瑞德副队长值得尊重。他并非‘坦然接受’,而是选择了承担。他清楚部门的现状和需要,也清楚自己能为部门做什么。”
“这份选择,比单纯的‘接受’更有力量。”她的话语中带着对瑞德选择的认可。
堂吉诃德闻言,心中对黄琪生的评价又高了一层。
这位新任队长不仅实力强大,头脑清晰,更难得的是对下属的理解和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