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吉诃德拿出那本厚厚的异想体观察日志。他指尖凝出一根暗红色像凝固血液做的笔尖,开始在上面记录下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他开始记录,眼神冷静得像冰块。
日志里那些必须用“■■■”涂黑的部分,他其实“看”到了,也明白了。
但那不是用眼睛看风景,用耳朵听声音那么简单。
那是种直接往脑子里灌的,让人发疯的可怖精神冲击。
这种精神冲击十分邪门,就算想写在纸上,员工也会由于精神冲击,字体也会干脆变成谁都看不懂的鬼画符,或者干脆变成一片黑乎乎的■■■。
堂吉诃德脑子里理解着这些不能说的东西(只能用■■■代替):
<异想体的外观>:
O-03-89不是自己造痛苦,它是把别人受过的苦当成“零件”来用。
它“生”出来的那些手脚,脑袋是把受害者(人、动物,甚至以前死在这里的员工留下的怨念)最害怕,最绝望的时刻,像捏橡皮泥一样捏出来的怪物。
它掉下来的每一块烂肉,每一滴臭水,都塞满了无数人受罪的记忆碎片。
盯着它看,就等于被逼着看一场又一场把人踩进泥里的表演。
看得越明白,脑子坏得越快。
<异想体的诡异能力>:
它发出的“惨叫”根本不是声音,是种能钻进脑子的类似电波信号。
它不是学人哭,是直接把别人死前受的罪——疼痛与绝望,大脑崩溃的过程等…全都强行塞入脑子中,还像坏掉的唱片一样反复播报。
听到的不是“啊——”,是让自己亲身体验无数种死法,譬如桑丘被活撕的感觉,杜尔西内亚被吸干的绝望,神父被自己书籍的东西咬死的崩溃……
这些可能同时在脑子里炸开,这就是为何精神抗性较低的人会觉得“憋死自己即为解脱”。
这并不是真想死,是脑子被灌了太多非常人能够接受的死法,觉得只有彻底没了才能感觉解脱。
<异想体如何让人精神崩溃>:
它或许会偷看员工的记忆,专挑员工最珍重的人和事(比如堂吉诃德的乐园和四个伙伴)。
这并不是放电影让他们回忆,而是将珍重之物当成牺牲品,在人眼前用最恶心,最邪门的方式毁掉(里面翻出来、干枯掉、被信仰的东西吃掉、长满刺……)。
这是双重打击:毁掉心里最美好的东西(乐园变地狱);
让最珍惜的东西(守护、爱、荣誉、力量)变成害死自己的工具(伙伴惨死的样子)。
这直接动摇了员工“为什么活着”的根基。更可怕的是,就算当事人明白了它是如何对员工造成精神污染的。
这“明白”本身也会让工作员工中毒更深,或许因为它让员工看清了一个可怕的真相:美好的东西也能变成害死自己的刀。
这份记录是毒药,只有最硬脑壳能碰。
堂吉诃德面无表情地写着。他那根血笔划过纸张,留下的不全都是字,部分不可描述之过程被刻意扭曲成鬼画符和闪烁的■■■黑块。
他记下的不是普通的描述,更像是一种对异想体的烙印,直接描摹了那个异想体的邪门之处。
随后他接着补充:
对所有精神阈值远超常人的五级员工:他们精神壁垒如同合金,足以承受这种远超常人能够承受的冲击。
他们能解读异想体,理解其中的规律,从而规避最大的污染陷阱,甚至找到可能的弱点。这些知识是活下去并且能够顺利管理它的武器。
对主管(即使有高级滤网)而言:尝试解读这种信息,无异于将精神直接暴露在污染源的异想体本质之下。
滤网可能会“过载”,将那些无法理解的“■■■概念”强行塞入意识,导致认知瞬间崩溃——轻则永久性理性丧失,重则化作新的污染源头。
因此,这些部分在呈递给主管的日志副本中会被强制锁定为不可解读的■■■■块。
写罢堂吉诃德合上本子抬起手腕,终端屏幕亮起,指向情报部的核心频道。
“Yesod阁下,”堂吉诃德轻出一口气, “收容室的异想体已工作完毕,部分内容已被屏蔽。请查收。”
屏幕闪了一下,显示“发送成功”。
金属收容室沉重的门扉在身后轰然闭合,将那O-03-89不断传递的精神污染彻底地隔绝开来。
堂吉诃德伫立在冰冷廊道之中,猩红的骑士身姿竟罕见地未有立刻离开。
他那血渴EGO包裹下的贵族大衣此刻也仿佛沾染了无形的重负,猩红的眼眸深处,往日的蓬勃被一种沉甸甸的凝重所取代。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将方才书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