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割、破坏、重组！还有那红色的眼睛，在一片漆黑中，像不像点彩派用最浓烈的朱砂点在画布中心？
“那种……生命的警示和毁灭的预告交织的感觉！”他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起来，身后的高温利刃也跟着不安分地嗡鸣，热浪再次扑面而来。
角落里一个刚端起能量饮料的文职手一抖，饮料洒出来一些，他脸色发白地看了一眼迪亚，又迅速低下头。
约书亚只觉得胃里一阵轻微的不适。他强压下那丝反感，努力维持着温和的表情：
“迪亚……那是考验啊，极度危险的玩意，能够轻松要人命的…它的‘张力’是会把人撕成碎片的。”他试图把话题拉回现实层面。
“我知道啊！”
迪亚一脸理所当然。
“危险也是艺术的一部分嘛！环指大师们不也常说吗？‘真正的艺术诞生于极致的冲突与毁灭的边缘’！就像那次……”
他忽然压低了声音，带着点分享秘密的兴奋：“你还记得我们隔壁街区那个‘野兽派’学徒吗？就是戴狼面具那个！”
约书亚脸色微变，他当然记得。那个学徒……最后的下场不太好。
迪亚却没注意到，自顾自地说下去：“他为了完成大师布置的‘力量与野性’课题，居然……居然真的去挑战了一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兽…”
“虽然最后被撕掉了一条胳膊，但他用断臂喷出的血，在墙上画了一幅……哇！那才叫真正的‘野兽派’！狂野！原始！充满生命力！连大师都说那是他见过最有‘诚意’的作品之一！”
迪亚的语气里充满了惊叹和些许的向往。
“噗——咳咳咳！”角落里那个文职终于忍不住，被饮料呛得剧烈咳嗽起来，脸色由白转青。
他旁边的同事赶紧拍他的背，两人交换了一个惊恐的眼神，迅速收拾东西，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休息室。
约书亚看着他们仓惶的背影，又看看身边一脸天真，还在回味“野兽派杰作”的迪亚，内心充满了无力感。
他揉了揉眉心：“迪亚……那是拿命在赌。而且，那场面……太血腥了。”他尽量委婉地说，但是毕竟两人出身于环指，受到环境因素的影响还是太深入骨髓。
“血腥？”
迪亚歪了歪头，娃娃脸上满是不解：“前辈，血肉本身不就是最基础，最真实的艺术材料吗？点彩派用动脉血和静脉血调出不同的层次，立体派把骨骼和肌肉解构重组……”
“这不都是我们从小看的吗？公司里那些异想体把人……呃，‘处理’掉的方式，有些也挺有创意的，虽然我不太喜欢火……”他想起自己的装备，又蔫了一点。
约书亚沉默了，他看着迪亚那双清澈却带着环指烙印的眼睛，知道再多解释也无法改变对方根深蒂固的认知。
他只能选择转移话题，避开那些让他胃部翻腾的“艺术”细节。
“说到公司……”
约书亚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这里虽然也有危险，但至少……流程是清晰的。警报响了，该镇压镇压，该躲藏躲藏。而且还有保命装置，不像在环指……”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不及格一次警告，第二次停止保护，第三次……就直接‘艺术处理’了。连个申诉的机会都没有。”
迪亚脸上的兴奋终于褪去了些，他安静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椅子边缘：
“嗯……那次‘团体课题’，我们和‘立体派’合作，结果因为两边对‘和谐’的理解完全不一样，差点打起来……最后交上去的作品被大师批得一文不值，差点集体不及格……”
他想起那次经历，娃娃脸上也露出一丝后怕：“还好后来我们偷偷改了点细节，勉强及格了。”
“是啊，”
约书亚想起那次惊险，也心有余悸：“那次真是……差点就成‘走廊’里的无名骨了。”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草绿色的长发：“听讲解员前辈说过，环指的‘走廊’……虽然方便，但每次进去都得有向导，还得记清楚起点和终点，不然真会迷失在里面。”
“那感觉……比面对异想体还让人不安。”他想起讲解员描述的那些数不清的，规则诡异的门，还有拍卖会上那些盖着头，神秘兮兮的买家，心里一阵发毛。
“拍卖会！”
迪亚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事，眼睛又亮起来：
“还记得那次我们得到批准跟讲解员前辈进去看热闹，你还记得吗？那些买家都裹得严严实实的，像木乃伊！”
“大师拿出来的珍藏品……哇，那个用……呃，某种特殊材料做的雕塑，在灯光下还会流动！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做的，但真的很漂亮！”
他语气里充满了纯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