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丽拉端着咖啡杯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脚步甚至加快了一丝,只想无视这噪音继续前行。
听到迪亚的直接招呼,她不易察觉地吸了口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被迫停下脚步,微微侧过身。
她的目光落在迪亚身上,但焦点仿佛穿过了他,落在那几把悬浮的利刃上,语气没有任何起伏:“装备是配给的。有意见……找主管换一套或者跟研发部的知会一声。”
声音清冷平直,是纯粹的陈述句毫无情感色彩,没有“你来的正好”也没有“不太满意”。说完,她立刻重新转回身,迈步就要走。
就在这“结束对话”的瞬间,紧随她身后进入休息室的狄瓦诺,正挂着那种让黛丽拉觉得极其耗费精神去处理的“新人敬仰式笑容”想走向角落。
但他没注意到激动中的迪亚活动范围扩大。
“唔!”
一声闷哼伴着狄瓦诺的后退一步,他被迪亚的荣耀之羽利刃边缘蹭到了臂甲,“滋滋”地冒着轻烟,留下一道灼痕。
迪亚吓了一跳,立刻蹦开:“啊!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注意!”
约书亚反应极快,迅速介入并致歉:“万分抱歉,狄瓦诺先生!迪亚还在适应期……”
狄瓦诺连忙摆手:“啊,没事没事!小问题!理解,完全理解!”
他目光自然地转向刚准备离开的黛丽拉,似乎想从她那里得到某种“裁定”的确认。
黛丽拉已经听到身后的骚动被迫再次止步。她端着能量饮料背对着他们,肩膀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感觉太阳穴有点隐隐作痛。
她终于慢慢地转过身,视线如同扫描仪一般,先掠过狄瓦诺护甲上的灼痕,再移向惊慌失措的迪亚,最后落在带着歉意但正在试图处理局面的约书亚身上。
她的脸上没有看戏的表情没有嘴角弧度,只有一片接近冰点般的平静。
对她来说,这只是工作中另一个需要处理的低效能意外事件。
待约书亚说完,现场陷入短暂沉默,都等着黛丽拉的反应。
黛丽拉沉默了两秒钟,才用她那缺乏抑扬顿挫的、接近终端播报音般的平淡语气开口:“护甲损伤…建议上报这是标准的损耗流程。”她掠过迪亚那几把还在发热的利刃。
交代完毕,她不再给任何人接话的机会立刻转身。
在转身的刹那,她的几乎是急切地手指再次碰了碰腰间的隐藏烟夹边缘,但依然没有拿出来。
黛丽拉端着她的能量饮料快步走向休息室最深处那个空无一人的角落位置,如同离弦的箭。
新星之心的蓝光平稳地搏动着,将她与这个突然变得无比嘈杂的休息室空间隔绝开来。
只有在她完全落座背对所有人时,才会从那个小小的格子里摸出点东西,但那已经是另一个只属于她自己的宁静或者说是麻木的世界了。
休息室恢复了喧闹后的平静,只剩下迪亚对着他的“烤箱”发愁,约书亚对着小本本叹气,狄瓦诺揉着手臂。
休息室在黛丽拉躲到角落后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寂静,只剩下能量饮料机低沉的嗡鸣和远处文职们刻意压低的呼吸声。
狄瓦诺揉着手臂上的灼痕,眼神复杂地瞥了一眼黛丽拉消失的角落,最终也默默找了个位置坐下。
他掏出终端和观察日志开始记录什么,似乎想用工作驱散刚才的尴尬和心底那点莫名的悸动。
而迪亚,在黛丽拉那冰水般的回应后,像是被戳破的气球,蔫蔫地拖了把椅子坐下,娃娃脸上还带着点委屈。
他背后的“荣耀之羽”利刃似乎也感知到主人的低落,光芒收敛了些,但依旧散发着令人不适的热浪。
约书亚叹了口气,坐到迪亚旁边,习惯性地翻开他那本随身携带的小笔记本,但目光并没有落在上面。
他看着迪亚垂头丧气的样子,决定换个轻松点的话题——虽然他知道这个“轻松”可能只是对他而言。
“行了,别纠结装备了。想想刚才的警报,”约书亚试图活跃气氛,“绿色正午……啧,那玩意儿出现后可不是闹着玩的。幸好黛丽拉队长出手快。”他语气里带着由衷的庆幸。
迪亚闻言抬起头,娃娃脸上委屈的神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混合着后怕和些许兴奋的光芒。
他眼睛亮晶晶的:“对啊!那大块头!黑色的,锯子嗡嗡响,眼睛红得像要滴血!要是让它冲到这边来,虽然我们能解决…”
他缩了缩脖子,但随即又兴奋起来:“不过,约书亚前辈,你不觉得它……挺有‘张力’的吗?”
“张力?”约书亚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心里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
“嗯!”迪亚用力点头,仿佛找到了知音:“你看它那造型!冰冷的金属外壳包裹着狂暴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