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 章 关于皓临在部长指导下忏悔弥补自己心中裂隙这件事
的愧疚。

    他眼泪汹涌而出,混合着汗水流下,滴落在冰冷的地面。

    他仿佛再次置身于那炼狱般的工坊,闻到那甜腻血腥的恶臭,看到姑姑喷血的瞬间和那断裂的“银蛇刺”。

    “姑姑…她是二阶收尾人…她那么强…”

    皓临的声音充满了破碎的哭腔和难以置信的绝望,

    “她是为了救我…才…才…” 他无法说出那个字,巨大的哽咽堵住了他的喉咙。

    “我甚至…没看清那个怪物的脸!我只看到姑姑…她像…像被扔在砧板上的…食材…!”

    他痛苦地蜷缩起身体,双手死死抓住头发。

    “我跑了!我头也不回地跑了!像个懦夫!丢下姑姑…丢下可能…可能还在里面的爸妈…我一个人…活了下来!”

    那份被至亲以生命换取生存而产生的巨大负罪感,如同冰冷的巨蟒,死死缠绕住他的心脏,让他无法呼吸。

    “这无力…这懦弱…这用至亲之血换来的…苟活…”

    皓临的声音如同泣血。

    “它是我灵魂深处最冰冷、最黑暗、最无法承受的重负!像一块用血和绝望铸成的‘锈迹’,死死卡在我的生命齿轮上!每一次转动都带来刺骨的痛!”

    他猛地抬头,冰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痛苦和迷茫的嘶吼:

    “我拿着姑姑用命换来的机会活下来…可我该怎么活?!干净地活?姑姑…爸妈…他们要我活下去…”

    “可这活下去的路…是用他们的骨头铺成的!我该怎么走…才算不辜负他们的血?!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 他双手抱头,发出如同受伤幼兽般绝望的呜咽。

    腰间月长石的光芒此刻变得极不稳定,忽明忽暗,频率混乱,剧烈震颤之后又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光亮。

    月长石如同一颗濒临爆裂的星辰,仿佛他的灵魂承受不住这双重的巨大愧疚和无边迷茫的压力,即将被彻底撕裂炸碎。

    

    剧烈的情绪风暴过后,是死一般的沉寂和虚脱。

    皓临蜷缩在巨大的头骨阴影下,像一块被巨浪拍上礁石,伤痕累累的朽木。

    月长石那刺目的强光在爆发到顶点后,如同耗尽了所有能量般,瞬间变得极其微弱,只残留着一丝似有若无的冰蓝色光晕,如同风中之烛的最后一点火星。

    汗水浸透了他的额发,身体因为巨大的情感消耗而微微痉挛。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空洞和疲惫,仿佛灵魂中的某一部分真的被他“陈列”出去,作为祭品献祭给了这沉默的“王座”。

    时间在死寂中流逝。空洞的眼窝依旧凝视着他,没有任何声响回应他的哭嚎与忏悔。

    只有那悬垂的巨大头骨,那冰冷的十字架,那沉默的荆棘冠冕,恒久地悬在幽暗的光中。

    就在皓临的意识因为疲惫和痛苦开始有些飘忽时,一种极其微弱的感觉蔓延开来。

    一丝…难以察觉的轻松感。

    他猛地一惊,下意识地低头,检查自己伤痕累累的内心。

    那如同附骨之疽般缠绕他的,对盲从命令的极致痛恨没有消失,但那份尖锐到让他无法呼吸的自责性锐痛…似乎…钝化了一些。

    那份沉重的,每次想起都让他灵魂坠入冰窟的巨大负罪感,如同被某种力量抽走了一部分沉重的核心。

    留下的空洞依旧存在,但其沉重感竟略有减轻,仿佛那“锈迹”的实体被“消化”掉了一部分。

    更让他惊异的是他对姑姑和父母之死的感受。

    那份深入骨髓的无能和痛苦依旧如巨浪般存在,每一次冲击都带着无尽的悲恸。

    但在这巨大的悲伤洪流下方,某种东西似乎微微…松动了一下。

    这是缠绕在“无力感”和“苟活之罪”这块厚重锈迹上最致密,最紧缚的藤蔓,它依然巨大无比,但在绝对的核心处,一丝微弱到近乎无法察觉的“连接断裂感”悄然浮现。

    这并非遗忘或原谅(他也永远不会原谅),更像是…附着在那块“锈迹”上最沉重,最恶臭的部分污垢,被那沉默的“王座”悄然带走消化。

    这份变化如此微小,却清晰得无法忽视。他依旧痛苦,但痛苦的核心似乎不再那么凝固不化,一丝微小的缝隙悄然张开。

    “这…就是‘净涤’?”

    皓临茫然地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微弱的,对未知变化的渴望。

    他看向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窝。它依旧沉默地悬在那里,仿佛亘古不变,对皓临心中的滔天巨浪毫无波澜。

    就在他疑惑间,一直静默如死的巨大头骨,那被荆棘冠冕覆盖的头颅,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并非移动位置,而是颚骨的位置,发出了一声极轻,极沉,如同古老墓穴深处岩石摩擦的“咔哒”声。

    随即,一滴清亮得如同冰晶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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