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口边缘,纯净的金光与污秽的暗红诅咒如同两条狂暴的神魔巨蟒般激烈拉锯撕咬。伤口的愈合虽然缓慢得令人窒息,却在圣光近乎无穷无尽的灌输下坚定地进行着。
这垂死的挣扎消耗巨大,白夜周身那神圣的光晕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下去,仿佛明珠蒙尘,但那濒死反扑的威压,却如同即将爆发的超新星内核,沉重压抑得令人心脏欲裂。
与此同时,那些浸泡在血污油渍中的,属于左卫与右卫的黄金甲壳碎片、崩断的镰刃、流淌着诡异粘稠金液的残肢断臂,如同触碰到滚烫熔岩般剧烈地抽搐弹跳起来。
夹杂着金属结构呻吟,这些致命的残骸无视了重力的束缚,带着令人牙酸的金属刮擦尖啸和能量过载的爆鸣。
它们如同被愤怒的磁场所牵引,向着它们曾经倒下的爆炸中心点疯狂汇聚碰撞,强行拼合。这一次并不是修复伤势,只有赤露露的破坏性疯狂。
金光炽烈的左卫再次从毁灭的灰烬中站起。
但它那曾坚不可摧的雄伟胸甲上,那道被Geburah撕裂的巨型裂痕深处不再是沉稳流淌的能量,而是狂躁闪烁着的金色能量洪流。
它们散发出如同熔炉核心爆炸前一刻的危险气息。
它手中紧握的金光巨镰依旧是那象征审判的形态,但每一次挥舞,镰刃上都覆盖着一层比岩浆更加狂躁、更加不稳定的液态光焰。
那光焰拖曳出的轨迹不再是灼热,而是将途经的金属废墟悄无声息地熔蚀成沸腾的金水,空气在镰刀路径上被彻底蒸发,留下真空的嘶鸣。
右卫则显得更加悲惨而恐怖,祂被堂吉诃德硬血爆炸碎的半边身体,此刻由无数参差不齐,焦黑扭曲的铠甲组成。
上面布满了如同破碎陶器般的可怖缝隙,它那把标志性布满狰狞倒刺的巨大骨镰依然紧握在残缺的巨手中。
但本应乌光沉沉的骨刃上,此刻布满了被硬血诅咒侵蚀出的暗红色坑洼与腐蚀纹路,如同被强酸浸泡过,锋锐早已蒙尘。
它散发着比左卫更加绝望,更加不顾一切,如同点燃引信的炸弹般的毁灭气息。
它们的武器依旧是镰刀,这刻入存在的标志未曾改变,
但此刻镰刀挥舞间流露出的不再有任何技巧与策略的影子,只剩下重伤的末日巨兽在死亡前,用尽最后一丝生命力也要将冒犯者拖入地狱的疯癫、惨烈与同归于尽的渴望。
“狗娘养的玩意儿!又他妈爬起来了!” Geburah的脸上凶戾更盛,那双燃烧着猩红意志的眼眸里却没有半分退缩。
反而燃烧起更纯粹暴虐的毁灭欲望。她舔了舔嘴唇,如同孤狼凝视着垂涎已久的血肉。“打!打到这群神棍连渣滓都剩不下!把它们彻彻底底钉死在这堆破烂里!”
“它们撑不了太久了!白夜也在流血!就看谁的骨头先碎掉!”
堂吉诃德将左拳猛地攥紧。发出仿佛巨大骨骼在生锈铁砧上碾动的沉重闷响。
消耗战,最原始也最残酷的对决,拼的是谁能在剧痛与疲惫中榨取出最后一滴毁灭的能量。
话音未落,狂袭已至。这不是白夜光环的先声夺人,而是使徒们彻底疯狂的、毫无章法的搏命一击。
祂们发出意义完全扭曲只剩纯粹破坏欲望的狂啸。巨大的金光巨镰不再是精妙斩击,而是如同两条从神罚之云中劈落的金色雷霆巨蟒。
一左一右,带着要将整个空间连同敌人同归于尽的灭绝气势,交叉绞杀向Geburah。镰刃上沸腾喷溅的液态圣光发出熔毁万物的尖啸。
Geburah不退反进,眼中厉色如同实质的刀锋。她合握的双拳猛然在胸前轰然对撞。拟态覆盖于双臂,暗红液态金属如同被引爆的弹药库般瞬间喷发分化。
化作数以亿万计,细如牛毛却闪烁着致命幽冷寒光的猩红金属毒针。
它们不再是射出的箭矢,而是形成了一片席卷一切的,由纯粹尖啸与毁灭锋芒组成的死亡金属风暴海啸。
铺天盖地,湮灭一切声光,带着撕裂耳膜与灵魂的尖鸣,瞬间将冲锋的左卫连同祂的毁灭狂啸彻底吞没。
嗤嗤嗤嗤嗤——!!!
如同亿万根滚烫的钢针刺入灼热的熔融玻璃。
绝大多数毒针在接触到左卫镰刀上那狂暴至极的液态光焰屏障的瞬间,就被蒸发熔毁成青烟。
但仍有数量惊人的幸运儿穿透了能量乱流的缝隙,如同附骨之蛆般狠狠钉入左卫胸前那道巨大裂口的内部脆弱壁膜上。
更多的则深深钉入了祂肩膀,手肘等关键驱动关节的装甲缝隙,精准且致命。
仿佛亿万根高压电线同时被粗暴切断,左卫胸口巨大的裂痕深处,那些狂躁奔涌的能量洪流被亿万针尖搅得天翻地覆。
如同超载的反应堆瞬间失控,刺眼夺目的高压电短路光芒伴随着毁灭性的能量脉冲,如同亿万条狂暴的金蛇疯狂地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