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的…你好意思说…”Geburah听到声音源头后又想发作。
“可怜的孩子,看看你。”Binah的声音打断了她。
“要是放在以前,我还能从你的眼睛里看到什么。”
“而现在,你的眼睛里写满了疯狂。”
“虽然我和你一样,都被关在这间地牢之中。”
“可我的腰杆子直到现在都不曾弯下来过。”
“我们本不必再度见面的,除非我们不得不像过去那样赌上性命。但…你知道吗?”
“我很同情你。被捆在这,迷茫地看着自己憎恨的对象。”
“一把刀,无论它再怎么锋利,一旦迷失方向,就什么都砍不到,一直挥空。”
“我怎么觉着…这位躺在地上的宿敌,看起来这么像个乞丐呀?”
“好好看着这个追随你的这位员工吧,他独自面对白夜的样子是不是有点眼熟?”
Binah的声音切断,Geburah的脑海中闪过自己曾经的声音:
“突刺,猛砍,锁喉,践踏,歼灭…”
“我有时候还会记得那些给我温暖的笑脸。”
“如果我能对那些怪物复仇…对那些夺走人们的微笑…夺走人们的幸福!夺走人们的未来的怪物复仇!哪怕一丁点。”
“我的矛…我的刀…就绝不会停下!”
“但是今天…人们一个接一个的尸体出现在我的视线中。”
“他们被怪物扯得四分五裂…”
“他们的脸,都不一样…”
“有些是陌生的脸,有些是熟悉的脸…”
“不管死去的是谁…我都会感受到痛苦。”
“熟悉的触感,刚好的分量,还有这个架势…”
“这种感觉…如此的清晰…就像路标一样,把迷茫的我带回了正轨。”
“我挥动武器时,我全然忘记了时间。”
“当其他部长一脸困惑的看着机身严重受损的我时…那场面真是滑稽。”
“我尽我最大的力气去撕烂那些怪物,但它们总有一天会复原的。”
“其中有几个依然在哀嚎咆哮。”
“我的身体也缺失了好几个部件,不过它们很快就被替换掉。”
“对我而言,这里就是个完美的地狱啊…”
“我的电源很快就被切断了吧…”
“徒留我无能为力…”
…
场景变换,Geburah和安吉拉正在惩戒部休息室里讨论着:
“花费这么少的人力来作战是不可能的,我不批准你的提案。”安吉拉不假思索的驳回。
“…请你再考虑一下。”Geburah道。
“一个注定失败的提案有什么可以考虑的?”
“如果是人手不足的话,我能补上。如果是战斗力不够的话,我也能处理好。”
“…”
“这里也没有部长不能使用EGO的规定。”
“那就这么办吧。”
思绪拉回现实:
“Binah说得对,我们会安排最迅速的维修程序让您重新动起来,请暂且放弃和堂吉诃德一同作战吧。我们相信他。” Tiphereth的声音传来。
放弃...独自赴死...”这个念头像一颗引爆的神经病毒,瞬间炸开。
眼前的景象再次开始诡异的重叠扭曲。白夜悬浮的光晕和圣光,竟变成了研究所主控大厅那高耸冰冷,布满红色警报灯的天花板。
当时她正扛着拟态大刀和调律者对峙, 堂吉诃德此刻孤独举枪的背影,与她当年挡在人们身前的姿态诡异地重合。
但区别是,当年,她身后是需要守护之人。现在,她身后只有被硬血绑在墙上的自己,一个需要“被保护回去重塑”的对象。
一股强烈的酸涩与无力感像冰冷的钢水倒灌进她的燃料核心。
白夜那带着好奇,如同打量蝼蚁般注视堂吉诃德的异想体。像极了当初拿着自己的手臂无所事事玩味着打量自己的调律者。
调律者带着难以理解,无法抵御的力量。只是那压迫感就让号称最强收尾人的殷红迷雾感到窒息。
调律者像捏碎肥皂泡一样摧毁着研究所的一切。她珍贵的伙伴,有的死于异想体,有的却被调律者轻易地抹去。
她的大衣如同风化的血粉般剥落解体,只留下原地一片虚无的轮廓。
她引以为傲的技巧,那些足以横扫异想体和爪牙的战斗经验,在调律者面前像孩子挥舞的塑料玩具般可笑。
“动啊!动起来啊!殷红迷雾!你不是最强的吗?!挡在它面前啊!救他们啊!”
那份当年的绝望和徒劳感,此刻如同海啸般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