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很浅但转瞬即逝,这确实是一个真实被逗乐了的表情。这家伙…比她想象的还要…奇怪?或者说,直接?
就在这时,“叮”的一声,电梯安全门滑开,外面走廊的惨白冷光和电子提示音无情地打断了这短暂而奇异的氛围。新的楼层到了,未知的危险可能就在门外。
薇拉脸上的那一点点笑意消失了,迅速被谨慎取代。她手忙脚乱地想把东西收回背包,马克杯差点掉地上。
堂吉诃德已经大步迈出了电梯,猩红的眼扫视着前方。他最后回头看了薇拉一眼,那块被啃了一小口的百年咸肉干,还被他下意识地捏在手里。
他什么都没说,那眼神似乎在催促也带着一丝确认的意味——还跟上来吗?
薇拉深吸一口气,把杯子和最后一件物品塞回包里拉上拉链,抱紧背包低着头,脚步有些虚浮,但还是像被那红宝石的目光牵引着一样,快步跟了上去。
磨牙的百年咸肉干所带来的短暂轻松感瞬间消散,走廊深处弥漫的冰冷机器味道和无形的压力,再次将她吞没。
“我们的目的地…”薇拉轻声道。
“工作异想体,吾与主管已经过商量许可汝跟随进收容室观察如何工作。”
堂吉诃德一撩头发,如同说着十分轻松的事情,说罢,他走进了蕾蒂西亚的收容室,薇拉紧随其后。
门一关上,那挺脆的八音盒音乐声就隐约响起,声音不大,但在这格外安静的环境里听得特别清楚。
这音乐放的是啥曲子,薇拉听不出来,只觉得旋律有点简单,一遍遍重复,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别扭。
警戒线后站着个小姑娘。
薇拉只看了一眼后背就有点发凉。这就是“蕾蒂西亚”?看着也就七八岁的样子,穿着红白小裙子,系着红蝴蝶结。
腿上是黑袜子和红皮鞋,头上还戴着红蕾丝的发带,扎着辫子,两边辫梢各拴着个挺大的金铃铛。
可这哪像个活人小孩。
那皮肤白得不正常,跟刷了层白粉似的,一点血色都没有。头发是那种死气沉沉的灰色。
最让她打怵的是那双眼睛——它就那么直勾勾地往前望着,眼珠子一动不动。貌似她进来那会儿小女孩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薇拉不由自主地就往堂吉诃德身边凑近了一步,攥紧挎包的带子,呼吸跟着放轻。这地方,这“孩子”,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儿。
“本能工作。内容:梳理仪容。”
堂吉诃德对着薇拉点点头,他拿起桌子上准备好的梳子后站到蕾蒂希娅侧面视线平静地落在蕾蒂希娅灰色的发顶,红色的发带,还有那对金色的大铃铛上。
眼神里没有战斗时的锐利,更像是在观察一件需要小心对待的珍贵瓷器。
他先观察了一下头发的走势和可能的打结点。当梳子终于接触到灰发时,他并没有追求效率地“唰”一下梳到底,而是以一种缓慢且带着些许安抚意味的速度开始。
他的手腕的力道十分柔和,在遇到一个稍大的结时,他停下梳子,用指尖极其耐心地一点点去解开那个疙瘩。
那份专注和耐心,和他平时砍瓜切菜般镇压异想体的风格形成了巨大反差。梳到辫尾时,他的梳齿避开了那个金铃铛。
完成一次后,他甚至没有立刻移开梳子,而是停在半空,红宝石般的眼睛安静地看了蕾蒂希娅“毫无反应”的侧脸一秒。
完成示范后他微微侧身让开最佳位置,笑着脸微微歪头看向薇拉:“很简单,对吧?”
薇拉看着堂吉诃德把那梳理得整整齐齐的灰发放下,尤其是他那份对待蕾蒂希娅的耐心与温柔,心里的恐惧稍稍松动了点。
至少,目前这个“小女孩”安安静静的,跟休息室砸下来的紫石碑可不一样。
薇拉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不就是整理衣服嘛…以前在救护站,给伤员整理被褥、弄弄扣子啥的,这些已是常事。虽然眼前这位不是活人…
她慢慢挪到蕾蒂希娅面前,那对红彤彤的大眼睛依然直勾勾地望着前上方,空洞得让她心头发毛。薇拉赶紧把视线移开,专注在那身红白小裙子上。
仔细一瞧,裙子领口旁边有一道小小的折痕,估计是之前碰着了。薇拉伸出手落在裙子上。她屏住呼吸,像熨衣服一般把那道折痕抹开,。
胸口的红蝴蝶结歪了,一个大一点的“翅膀”都快翘上天,看着十分别扭。
薇拉小幅度地调整两边角度,终于待得蝴蝶结对称后。她伸出食指在蝴蝶结中心位置轻轻点按几下让其更加牢固。
而当她正想要将目光往下扫视继续给其打理仪容时候...
那辫梢那两个金光闪闪的大铃铛毫无预兆地猛地爆发出刺耳的响声,薇拉整个人吓得猛吸一口气,差点从蹲着的姿势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