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本二层休息室:
薇拉的手指死死抠住曼诺林特意从福利部给她顺来的马克杯把手。杯子里的咖啡几乎没动过,已经凉透了。
在这片充满陌生且与自己部分认知产生冲突之地,这种原世界拥有的东西能让她有些许的熟悉感。
自从其他员工离开后她把自己缩在休息室的角落里,像只惊弓之鸟,试图用冰凉的墙体汲取一点脆弱的支撑感。
空气里偶尔弥漫着血腥味,还有一种更冰冷的机器味道。这味道让她喉头发紧,恍惚间又嗅到了战壕里混着尸臭的泥水味和毒气的硫磺气息。
每一次不知处突然爆发的警报(逆卡巴拉能量熔毁),都让她肩膀猛地一缩,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让她有些大气不敢喘。
她得拼命咬住下唇,用疼痛提醒自己:这不是凡尔登,这里是……“公司”。
休息室的电子门打开。一个文职抱着一大摞摇摇欲坠的文件,嘴里发出疲惫至极的呻吟。
薇拉喉咙动了动,干咽了一下才发出声音:“你…你好。”
文职吓了一跳,文件差点撒手,看清是薇拉才松了口气:“薇拉姐?您…站这儿干嘛?怪吓人的。还有…您为什么缩在角落?”
薇拉挤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我…刚来,不太熟。”她声音又低又涩,努力控制着不让指尖的颤抖传递到杯子上。“那个,很重吧?需要帮忙吗?”
她问出口就后悔了,在这里,任何多余的举动都可能引来注意…
文职见这位员工很好说话后如释重负松了一口气:“哎!情报部那些大爷们要的情报,那种格式能逼死人,谢谢您的好意。您顺路吗?”
她分了一小叠给薇拉,没注意到对方接过文件时那略微僵硬的手指。
“当然顺路,而且主管没有给出命令,我稍稍自由活动一下应该也可以…吧?”薇拉紧紧抱着那叠纸,仿佛抱着唯一能证明自己“在干活”的盾牌。
她跟着文职走,目光不敢看向她的眼睛,视线只落在对方肩膀以下的位置,偶尔瞥一眼那摞文件上的标签——那是她能想到的唯一能了解“公司工作流程”相对安全的方式。
“情报部……最近很忙吧?”她最终小心翼翼地抛出问题。
文职了叹气:“谁说不是呢!就昨天,那个喜欢到处啄人的小鸟天天跑出来可能会将某个倒霉蛋啄得头破血流,而且又舍不得用微型强化硬血护盾装置。”文职无奈耸肩。
薇拉的脸色瞬间褪尽血色,变得苍白。端着杯子的手猛地下坠,冰凉的咖啡溅出来几滴,落在走廊的地板上。
她猛地一抖,几乎失态,赶紧用文件去遮掩,手指慌乱的擦拭着杯子边缘,留下湿漉漉的痕迹。“没拿稳……”
“没事没事,待会我们清理。”文职有点意外地看着薇拉剧烈的反应,毕竟员工造成的公司环境污染本就是由文职无条件去处理,何须道歉。
“哎呀,瞧您这吓得,我还以为员工们都各个趾高气扬来着…哦对了。”
文职压低声音,带着点惊魂未定,“千万离那些全身包的跟铁罐头似的‘精英员工’远点!他们一出现,准没好事!看着就让人腿软!”
薇拉用力点头,喉咙里干涩地挤出一个单音节:“嗯。”精英员工=重甲=可能发生的惨烈战斗。这条信息她记住了,刻进了骨头里。
两人一边闲聊着,一边把文件送到了目的地。薇拉几乎是逃也似地离开那间气氛更凝重的情报部对接办公室。
她把那杯脏掉的咖啡悄悄倒进了公共区域的废弃液体回收口,然后迅速回到自己刚刚那个角落的“安全区”,背靠着冰冷的墙,缓缓滑蹲下去,抱住了膝盖。
文件递送流程,报告格式的重要性,警报响应流程,危险标记人物……
信息碎片在她混乱的脑子里飘荡。但这些对她来说,远不如手掌心残留的冰凉触感和心脏依旧过速的狂跳来得真实。
这里是另一处战场,虽没有炮火硝烟,但无处不在的规则陷阱、未知的恐怖“异想体”、冷漠甚至可能危险的环境…这里的新战场,寂静无声,却每一步都走在深渊边缘。
她死死盯着自己指尖上那点微不足道的咖啡渍——在这座庞大的钢铁堡垒里,她的命,可能就比这点污渍还不起眼。
正当她还在发呆之时,天花板上突然生成一扇紫色的传送门。
薇拉只觉得头顶光线陡然变成一片不祥的紫罗兰色,一股难以形容的甜腻腐臭味瞬间压过原本的机械和血腥味,浓得让她喉咙发紧。
她条件反射地抬头——瞳孔里一个刻满诡异符号的、两侧挥舞着紫色触手的巨大黑曜石碑,正带着死亡的阴影,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当她意识到危险来临之时下意识的向后退去,但巨大的恐惧像冰水浇头,让她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