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雨规跟了上来,略微弯腰低头轻声问道。
因为运动,男子有些急促的呼吸气流打在了谢归蘅的耳畔。
她不着痕迹地转头相避,回道:“你记得不久前来找胡连的那人?”
“被我用水浇了的那个?”
“不错。”
谢归蘅点了点头。
“近几日我仔细想了下,此人虽衣着低调,像是普通百姓,可一细想却察觉不对。这要入京城,定是手里有通关文函,既如此他便必须要伪造文书,才能入这皇城根。而其中,也必会留下些蛛丝马迹。”
她将人拉进几分,装模作样地挽起了萧雨规他的手臂,好借机在其耳边俏言说道:
“敢伪造此等要物之人,必然也是个要财不要命的,只要钱到位了,大约摸也能略知其中一二事。”
“我打算去套套他们的话。”
“好,那便同去。”
他接得快,没有犹豫便应下了,可谁曾想却听见身侧的女子说:
“不,萧雨规。”
男子震惊的神色落入眸中,却丝毫没有减缓她开口的速度。只见那谢归蘅神色自若,带着种运筹帷幄的自信看向他:
“我有更重要的事儿要拜托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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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月黑风高。周遭聒噪的虫鸣和树叶响动的声音混在一起,传入了耳中。
谢归蘅将衣袖卷起后,再次覆起面纱遮住样貌。
她沿墙壁走着,警惕着四周周围,片刻后,终于见到了前方散发着微弱光亮的地方——鬼市。
谢归蘅站定,皱着眉头看了过去。
她自幼便从父母口中听过其大名,却迟迟未见其真容,如今怅然出现在眼前,心中更是警惕了些。
突然。一妇人走了过来,她满脸的土还未擦去,便和着眼泪鼻涕挂在了脸上。
那老妪身子颤颤巍巍地,连拐杖都被牵连地发抖,却慢慢悠悠来到了她的面前。
“姑娘,要进这鬼市啊。”
谢归蘅没有第一时间便做回应,冷眼看了几眼,才缓缓点头:“嗯。”
“那姑娘是问牛头求公道?还是寻马面祈平安?”
这句话太过微妙。她自幼便敬神佛敬道法,如今却头一次听到竟会有人向着鬼差要公道。
可明明,公道不是自在人间?
谢归蘅仰起了头,多少带了些审视和轻蔑的意味:
“听老人家这意思,似是鬼市倒成了个无所不能的?我若真一脚踏入其中,能寻得我想要之物吗?”
老妪佝偻身子,眯着眼睛,嘴角却露出了笑意,在如此阴阴月光的照映下看得渗人。
谢归蘅眉头皱地更紧,接着听到老人家说道:
“自然,只要心诚,自会得鬼神照拂。”
“信鬼神?”
“不错。”
老妪点头,嘴角笑容不减。
可鬼神怪力素来蹊跷难预料,她从来不信。
似是看出来她心中所想,老妪又一次缓缓开口:
“若不信,便只有小心为上各凭本事。”
谢归蘅没再回应老人家,只淡淡笑了下点头,就重新迈步前行,彻底踏入了鬼市。
这个虽在人间开,但所行隐于世的鬼市。
一到这鬼市的地界,她便闻道了些令人不悦的味道。
与其说不出所料,倒不如说是情理之中。这里面鱼龙混杂,个个均以面具而示之,在市集上稀缺的东西,在这儿都是平常玩应般散落地摊。
谢归蘅大致扫了一圈周遭,却发现了一格格不入的人。
那是个乞丐,身形瘦小,穿的衣服也全部是补丁,就连拉着二胡打着哆嗦的手也全是冻疮康复后留下的残印。
她有些于心不忍,但脑中却是又浮现出刚刚老妪那句警告的话语。左右犹豫后,还是选择停在了原处。
然而片刻后,却有一批人黑压压地将他团团围住,接着便把其碗砸碎,高声驱赶着。
谢归蘅刚想上前,却紧接着听到了一阵叫喊:“谁要办通关文牒?保证以假乱真!”
她脚步顿住,片刻后,还是调转了方向朝着那声吆喝走去。
其实细想下,便能察觉不对。
这似乎太过于顺利,查通关文牒查到鬼市,消息却像是长了眼睛般直奔自己而来。
除此之外,干这种还算有所需的地下勾当,根本不会愁没有生意......又怎么会如此大声吆喝呢?
但谢归蘅选择性地忽略掉了这些不妥疑问之处。一心只想趁着这段时间,多获得些、再多获得些线索。
那吆喝离她越来越近,周遭其他的一些碎语便也一道传来,被她听到。
“通关文牒!以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