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吗?!”
这道吆喝没彻底喊完,便被一女子止住,她声音听起来怒极了,但依旧压着嗓子对那人说道:“干嘛这么搞!还嫌命不够长吗?”
吆喝之人冷不丁一下有些发懵,但很快便反应过来,他扯过了女人的胳膊贴着她的耳边轻声说:“事出有因,你听我说......”
“你能办通关文牒?”
可又再一次被打断。
不知何时,身后出现了个人,刚刚他正全身心地想要同人说说悄悄话,怎料背后突然冒出个人,一时之间被吓了一跳,后撤了几步稳住身形。
那人头发束起面上覆纱,看不出模样和性别。
吆喝之人怔怔看了几息,长舒了一口气,才勉强缓了过来。
他点点头:“不错。”
随后,男人转身,朝铺子走去:“进来吧。”
刚刚打断他的女人见状,也没再打扰,不久后便离开了。
“我要拟一份文牒。”
“成。”
那男子盯着看了看来人身上的服饰,似是有些不满地“啧”了声,才伸出了四根手指:“先说好,四......”
他短暂犹豫,接着又掰出了一根手指:“五十两银子。”
不过却是出乎他所料,对面虽穿着普通,答应地却是极快。
他这头才刚说出口,便紧接着听到对面答道:“成交。”
他拿出了那仿制的章子,笔上着了墨便开始写。
这玩意是个精细活,容不得马虎,若真是有人被抓极有可能便会顺藤摸瓜惹祸上身。
谨慎为妙。
鬼市之人写得精细,时间自然长了些。然而突然,他听到了对面的说话声:“你不问问我是从哪儿来的?”
落笔的手瞬时间停住了,随后他幽幽的声音才传来:“行走鬼市之人,何必问阳间之名。再说交钱办事而已,多余的与我无关.......”
他的笔落了下去:“也与你无关。”
齐刷刷的字迹很快便又跟先前续上了,俩人之间又恢复成了那种符合鬼市氛围的寂静,只能零星听到几声笔壳可到砚台的声音。
可倏然,来人便又说了话:“说起来,你应该早就接触过我的同伴,他跟我一样......”
男人眉头皱起,对这种三番五次打断自己的行为异常的方案和不耐。他的笔再次停下,左手支住砚台看了过去。
可下一秒,他眼中的烦躁便被震惊和不安所侵占,很快的,那股情绪便只剩下了无措和茫然。
“也是来自黔南。”
......黔南。
黔南。
黔南!
只见对面那人闻之色变,手上一个哆嗦笔便被掉在了纸上,阴成了一摊黑色。
他下意识向后退几步,不断平复着呼吸,良久,才开了口就连声音也发着哆嗦:“你......你是来打探消息的?”
“不,我只是同伴而已。”
对面咬死了。
似乎是真有什么不同的,比如说一些习惯,比如说不相似的口音。
他看过来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然而这恐惧却透过谢归蘅汇集在了某处。
眼前之人,绝对不是那人的同伴。
男人神情终于不再慌张,下了判断。他不断平复着刚刚因紧张而加重的呼吸,目光却逐渐锁定了谢归蘅的身后一处。
笔墨将刚刚那已经快要完工的文牒彻底染黑了。
男人嗓子发紧地说:“不好意思,我再重新写一份。”
他的表情被遮住,但绝对不像是已经彻底放松。
果不其然,这新的文牒还没等写了几行,男人便一把将其仍在了谢归蘅的脸上,锁定刚刚选定好的某处,跑了出去。
快跑!
他脑中只有这一个想法。
可怎料身后之人追上来的速度极快,已经三步并做两步,贴近了自己。
男人只得将路边摊的商货尽数推倒,希望借此来阻挡住其脚步。
诚然,这起效果了。
谢归蘅虽有预料其要逃,但却属实没料到还有这出戏码,也只能尽力躲闪,但也因此拉大了和人的距离。
她紧跟在其后,一路上狂奔。
期间还不乏鬼市之人看热闹的欢呼声,只是两道叫喊却倏然提起了谢归蘅的反应:
“活该你收人钱去吆喝吵了我们一下午!”
“张老二!可快点跑!别让那南方人得找你!”
什么叫......收人钱才去吆喝?
他们说的南方人指的是自己?还是黔南那位?
疑惑团成一团但她却没时间再去思考,张老二离自己越来越远,再让其拉远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