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一切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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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袖!你怎么又在偷工?!”
睡梦中的子时耳边突然传来一身怒吼,吓得人猛然惊坐起。唇边流出的口水被她胡乱擦去,一双小鹿眼神有些怯生生地盯着对方,冒着无辜神色。
昨夜光忙活给那小子换药去了,一直折腾到清晨才堪堪睡下。
早上醒来,身体疲倦,连脑子都锈住不会转动。那几页账本满纸的数字更是雪上加霜,弄得她直接无意识地便开始打瞌睡。
终于她还是没熬住,扛不住了,意识全无,侧着脸趴在账本上便睡了起来。
脸上挂着的账本的折痕印记和不远处本该空白的宣纸已经被迫沾染上的一大篇黑墨已经呈现了呈堂供词。
子时被人抓了个现行,百口莫辩,只能低着头认错,眼睛还不停地向上瞟去。
她轻轻地,带着怯意地说道:“......抱歉,店长。下次不会了。”
不论是听着的,还是看着的,都是模样可怜,看起来似乎都不太好继续向人发难了。
那店长也是个心软的,见状也只能一腔愤懑留于心中,只能语气生硬地留下句:“下次注意,别再让我抓到。”
便离开了此处。
一通折腾下来,子时自然也了却了睡意,变得精神起来。
她将已经被墨汁污染的宣纸扯下放在了一旁,便重新开始算着这半个月来医馆的收支。
这儿位处皇城根,地皮自然也有市无商,只是不知着店长是哪路神仙,竟能拿到此地的房屋行商。
来往之人络绎不绝,再加之行医者医术绝伦,自然客源不断。
......只是这账本自今年年初起便再没仔细算过,饶是子时绞尽脑汁费时费力,理清楚的账也只是沧海一粟,投进去个石子连子都没听见的那种。
子时有些苦恼,埋头其中,用笔杠不断敲击着太阳穴,希望能打通任督二脉好让自己快快算出。
敲击声音不断,沾墨的毛笔也在纸上落笔,快速写着什么。
很快,墨砚中的墨汁已经枯竭。子时终于得以起身,慢慢悠悠地走向库房,再不紧不慢地出来,重新坐回桌前,磨墨。
没过多久,那砚台里便重新蓄满了墨。子时见状,便重新拾起了毛笔,再次算起了账本......
“子时!谁是子时?给我出来!”
只是还未等她落笔,一道尖锐的叫喊声遍从不远处传来。
子时心下一惊,唯恐身份暴露,赶忙放下了笔,冲人跑了过去,匆匆打断那女子下一次的开口叫喊。
“客官,客官,里面请。”
她抓住了那女子的胳膊,用力将人往里屋拖去,可谁知那人力气大得很。子时一连几次地用力都不能将人从原地移动分毫。
不过所幸那女子也不再叫喊,既如此留在此地也未尝不可。
索性,子时松开了手,嘴角仰起冲人微笑。
“你就是子时?”
那女子先声夺人,冲着子时问道。
“是我,不过是我的乳名。不知......小姐是如何知晓的?”
对面似乎对“小姐”这个称呼满意十分,连面色都不再如此铁青,缓和了不少。
她一手拄着拐,另一只手还不忘将宽大的衣袍掐出一条腰线。
她有些得意洋洋地顺着子时奉承的话继续说道:“那可是,本小姐无所不知。”
“小姐”低下头,示意:“诺,我托你姐姐苏锦的福,摔坏了腿,如今不敢吃劲。她说我来找你你定会给我解决此事。所以我就来了。”
子时闻言,便将事情原委了解大概,得出了结论:
这人是有用的。
她想到这儿,脸上笑容被堆叠地更甚:“原来是阿姐的委托,那我必然是全力以赴。小姐直接叫我苏袖便好。只是还不知,小姐姓甚名谁?家住何处?”
子时挽着女子的手弯将人带到医馆里处。
“知道我姓名?窥探我住处?你是何居心?你只要治好我的腿便好,旁地哪儿还用你来操心?”
郎中还有几个患者在排队,并未第一时间“望闻问切”那女子。
子时抓紧时间,接着说:“小姐有所不知。我们医馆可以上门问诊,若是小姐哪日不想来,我们也可以将要煎好,给您送去。”
“如此?”
“千真万确”
那女子犹豫了片刻:“那也不错,拿纸笔来。”
没过多久,子时跑了回来。她接过了子时刚刚捧来的名册,仔细翻看了几息,才迟迟下笔。
女子写字是舞动的手上带得戒指吸引了子时的注意力。
虽说那是寻常款式,可做工到如此精良的也需要大造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