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门后的伙夫,又盯了盯眼前的女人,故意扮成了一副无害的犹豫模样。
孙丹见状,便三步并做两步,扯过他的手中之物,仍在了不远处的案台上,开口对着伙夫道:
“人借我用用。”
木制的食盒被猛然砸下,发出沉重的闷响。随后,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应是瓷器撞到了某处。
萧雨规下意识回头看去,可还未等那东西落入视野的角落,他的胳膊便突然传来痛楚。
那女人抓的位置好巧不巧正是不久前刚刚伤愈的地方。男子吃痛,身形猛地蜷缩了一起,没有丝毫反抗之力便被她拉扯着带走。
正午的阳光大盛,窝在衣裳里的汗还没尽数蒸出去就紧紧贴在了伤口处。火辣辣地痛楚。
他腰弯地更深了些,用力挣扎,可出奇的,孙丹力大无穷。男子的手臂被滞住,动弹不得。
太阳愈来愈大了,头顶的汗也越出越多。萧雨规不断倒吸着凉气,以维持思维的清明。
不过好在,女人并未走了多久,只是稍微远离了伙房便停住了脚步。然而手上仍是紧紧地攥着他。
萧雨规再次用力挣动,却始终逃脱不得,不过好在一番功夫下来,孙丹的手终于松动了几分,给他留下了一息喘息之地。
刚刚愈合的伤又痛了起来,想必谅谁也不会有好的心情。
男子的眉头皱起,眼神里泛着烦躁,就连声音都透着不耐:“什么事非要跑到这儿说?”
“松手。”
他弯了下手臂,语气充满命令,听起来容不得拒绝的余地。
孙丹被他的气势镇住,一愣,手便下意识的松开了。片刻后,她像是反应过来了,结结巴巴说道:“我、内个,我按照你给的位置,去、去找了......”
她凑近,低下了声:“找到了我的那个,‘孩子’”
气流袭来,萧雨规下意识向后退去,可被人抓住了衣领,紧紧不放。
“然后呢?”
“然后,我想问,还、还有没有其他的......”
这边孙丹眼睛冒着光,像是崇拜但又含着贪婪。那边萧雨规终于将她的手指一根根从自己身上掰了下去,得以喘息。
他赶忙向后退去,拉远距离。
男子清了清嗓子,刚要开口,却突然想到些什么。话到了嘴边转了弯,将将才跟上思路,续上了动作:“你想知道?”
对面点头如捣蒜,目不转睛看着他。只见萧雨规向旁侧走了两步,找了块松软的沙土,蹲下。
随后,孙丹也跟了上来。
“我还以为你来势汹汹,是要把我给扔出去呢。”
“不不,不会。”
“你真想知道?”
“真的,真的。”
他顺手捡起了不远处的木枝,便要在沙土上图画。
可却只见树枝搭上了地面,却再没了动静。
孙丹在旁边看得有些着急,却不敢出声催促。
没过多久,只听一声脆响,是枝条掉落砸向地面的声。
“大......师?”
女人有些不解,声音轻轻地开口询问。
却见那萧雨规转过了头,和她对视:“不对吧,孙大婶子。”
“你是不是还欠我媳妇一个要求?”
孙丹突然想起来那天在他们房中的事,脸上顿时一僵,就连挂着的谄媚的笑容都硬了些许。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脑中却如同一团乱麻,没有思绪。
没过多久,她听到萧雨规说道:“这样吧,索性我有件小忙需要人,只是需要点小钱罢了。”
“小、小钱?”
孙丹犹豫片刻,像是下定决心。
“多少钱?”
她问句问出了口却迟迟没有得到萧雨规的答复。
须臾,男子轻柔的声音伴着风声响起。他转过了头,孙丹却看见了萧雨规扬起的嘴角。
那是发自内心的笑,那样虔诚,那样温柔。
如沐春风。
像是见到了世界上最美的事物,才会扬起的嘴角。
她算了算日子,她想,她知道他要干什么了。
孙丹看着对面愈来愈弯地嘴角,沉思了片刻,思绪也被风吹走不知跑去了何方。
不久后,她突然鬼使神差地说了句:“成交。一次帮忙换金银珠宝,是我赚了。”
萧雨规终于从情绪中抽离出来,重新伸手捡起枝条。
他嘴角还挂着不易察觉的微笑,慢条斯理地将上面的沙土擦净。
“好。”
尖端再次触及到了地面,下一刻便要书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