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内院响起一声尖叫,牵连着他的手腕也跟着抖上一抖。
萧雨规被吸引了注意力。“吧嗒”一声,枝条再次落了地。
他突然想到,内院?谢归蘅好像此刻便在内院。
男子顾不得地上未掩盖彻底的笔迹,余光瞟到了孙丹,下一刻便抓着人就往那边赶去。等他们赶到时,周遭已经聚集了一部分的人。
不过幸好并未惊动那姓胡的。
萧雨规扫视了一圈,悬着的心慢慢平静下来。
他见到了人群中央的谢归蘅,便抓着孙丹越过人挤人的人墙,接着松开了钳制人的手,走到了她身边。
“怎么了?”
他站在她的身侧,悄声问着,视线从始至终盯着她。
谢归蘅凑近,轻轻说了几句话,他还是没太听清。
萧雨规眉头微蹙,刚要开口再度询问,可却感受到腰封处有些异动,像是谁在塞着什么。
他瞬间便对女子的行动心下了然,任由她的动作继续下去。
男子正过头,紧盯着眼前场景。
刚刚才被扶起的女子、周遭散落一团的物件。
他大致能猜出来刚刚发生些什么了。
于是待后腰处再没了异动,他便微微侧过了身子,看向她,悄声道:“你撞倒的?”
谢归蘅没说话,只埋着头,点了几下。
“故意的。”
“嗯。”
谢归蘅抬起了头,朝前走了几步,站到了萧雨规的身侧。
那丫鬟被人扶起来了,但却像是真伤到了筋骨,左腿只敢虚空点地,全身的劲力全部挂在了旁边的人身上。
她带着怒气和孙丹交谈着,还时不时地瞟过来几眼,瞪着谢归蘅,看起来有些不服气。
这人是胡连的丫头,本来在家奴中便仗着能在主子面前说上几句话耀武扬威嚣张跋扈,如今被人撞倒伤到了筋骨,定然是要发泄一通的。
有些麻烦。
谢归蘅看着孙丹不断在跟她进行交涉,面色也越来越难看。她有些摸不透为何孙丹为何会突然尽心竭力地上前帮忙。
不过......
她斜眼看向了身侧的萧雨规。
肯定和他脱不开关系。
总之,就现在来说,这不是件坏事。
她接着视线瞟着周遭。人越来越多,声势也越来越浩大,幸而现在还暂时未惊动胡连。
想到他,谢归蘅的眉头锁得更紧了些。
必须要尽快解决此事。
她没再停留原地,而是主动上前。不料,这一走,却激得那女子情绪更是激动了起来。
“都是你!尽是因为你!我现在左腿完全废了!”
“以后成个瘸子!我拿什么养活自己!又有哪个人能真心娶了我”
那女子说着说着,便开始情不自禁掉眼泪,把这事儿看得比天还重。
谢归蘅没搭理她,只是径直走到她面前蹲下,按了几下腿骨。
不是骨折,倒还好说。
可那边,谢归蘅明明没有使上力气,丫鬟便叫得像腿被打断了般用力地哀嚎。她见状,便立马停下了动作,可却还是让丫鬟的同伴推倒。
谢归蘅不相同她们再纠缠下去,一心只想要尽快解决此事。
然而,对面这一推便引得了萧雨规的强烈不满。
“诶!你干嘛!”
男子见状快步上前,喊道。他将谢归蘅从地上拉起来,将人挡在了自己的身后。
尽管她并不需要。
那丫鬟的嚎叫声从刚刚一直持续到需求现在,音量却丝毫不见减弱,刺得人耳膜生疼。
谢归蘅眉头皱了一次又一次,终于忍不下去了。她拍了拍萧雨规的肩,接着越过他走到了丫鬟的面前。
“别哭了。”
哭声更甚。
“......别哭了。”
哭声依旧。
她想动手亲自止住对面的动静,可却碍于周围人的目光不敢贸然行动。谢归蘅深吸一口气,随后吐出,劺足了耐心,再次开口:“别哭了。你不想瘸?我有办法。”
丫鬟终于听进去了这番话,哭声断断续续地外泄,瞪着眼睛看向她,仍是一股不服的劲。
“你什么办法?再把我撞一次吗?”
“唉......”
谢归蘅又一次长长地叹了口气,低头揉了半天眉心才感到头再没有像刚才那般疼痛。
“我小时候经常挨揍,你这腿我一摸便清楚骨头没断。只是内里有些挫伤。”
对面像是信了,哭声彻底止住了。谢归蘅觉得瞬间好受了许多。她抬起了头,对着那丫鬟说:“我妹妹在一个医馆当管账,那医馆还不错,你若是想医腿,去找她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