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街果栏平静如水,大老板不知道他与一笔巨款失之交臂,叼着雪茄惬意地看着漫画书。
旁边几个小弟边吆五喝六地打着桥牌,边用八卦当下午茶。
“小道消息说,庙街那两头老虎最近忙成陀螺。”
果栏和庙街离得相当近,两个老邻居却和相亲相爱搭不上一点边,但凡有机会,他们绝对会往对方的大门上泼油漆。
因此这种阴阳怪气恶心对方的戏码,基本上是果栏茶余饭后的消遣乐子,乐此不疲。
大老板翻过一页漫画书:“当然忙咯,情人死了,忙着给情人办葬礼呢,连棺材板都给抛光三次,亲力亲为。”
一个小弟把牌一推:“庙街的情人?那不是秋哥悬赏的情人吗,二百五十万呢。”
又一个小弟惊呼:“然后葬礼在九龙城寨?龙卷风主持喔!”
“不知道了吧,早听说他们仨包了一个女人了。”
“不止三个吧,城寨那个靓仔蓝信一这一个月摩托车纹都磨平了。”
“那么多人那女仔吃得消哦~”
“没扛住呗,死喽!”
室内爆发一阵不怀好意的笑意。
大老板放下手中的漫画,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他和龙卷风狄秋Tiger哥算是明争暗斗了小辈子。
有句老话,最了解和关注你的永远是你的敌人,大老板了解龙卷风,因此也肯定万穗不是外面传的,和底下几个小弟嘴的形象。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三个老东西不是这样的人。
他也看过那天的电视,看到那个红色闪电在楼宇间穿梭的样子,浑身上下锋利得像一把刚出鞘的刀。
别说那几个老东西和他们的小崽子,连叱诧风云的辜家和鬼佬集团都在暗中探着那场葬礼。
大老板砸吧一下嘴,啧,那样的女人,不会求恩宠,也不会求怜悯,怎么会像外界传得那样。
可惜死了。
“王九,代表越南帮去表示一下哀悼。”
而王九,默不作声地架着腿坐在另一边的木沙发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上长长的伤口,脑子里全是万穗漆黑无波的双眼。
大老板见王九没反应,提高了声音:“王九!找死啊!发什么呆呢!”
王九在大老板巨大的嗓门里回神:“哦!大佬!你找我?”
身材弥勒佛脸上杀神的大老板瞪了王九一眼,带着些不耐烦的情绪:“定个花,去给城寨送个心意,记得要偷偷来。”
“挽联写:‘音容宛在,来生再聚’,副联加一句:‘就是不知道跟谁聚’,横批——‘床有点挤,各位努力’。”
大老板呵呵一笑,不知道龙卷风看到后,会不会想把自己眼睛挖出来。
哪有什么死者为大,他们越南帮不兴这个。
王九一直在神游,到了花店也在神游,他的思绪一直锁定着万穗,这种感觉不是迷恋,也不是欲望,是一种属于野兽的更原始的征服欲。
他倒是不信万穗死了,那样的人不会轻易向死神低头。
“先生,需要订花吗?”花店营业员的声音打断了王九的思路。
王九扫视一圈花店,最终目光锁定在郁郁葱葱的各种玫瑰花上。
不是要给那些老东西添堵吗?
他扯开嘴角,露出一个张狂又嚣张的笑容:“这些玫瑰,全给我打包装车,今天我来当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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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来就亲的OOC龙卷风把万穗又吓死回去。
她觉得自己应该是活错了
万穗直接倒回棺材,顺手就想拉上滑盖的棺材板。结果一只大手拉在棺材板的正上方,用力阻止即将闭环的棺材。
下一秒,熟悉的脸,熟悉的墨镜,陌生的表情。
Tiger哥皱着眉把脸探到棺材上方:“小猫,我们得聊聊。”
生气了生气了生气了,完了完了完了。
棺材板里的人猛咽一口口水。
Tiger哥却拉着万穗的手贴在他的脸上,喋喋不休地发问:“有哪里疼吗?为什么手怎么还是这么凉?”
一连串的问候,万穗根本来不及回答,她甚至从来不知道,Tiger哥的话能这么多。
又一张脸探进来。
狄秋看起来憔悴得像是被人用火柴支起了眼皮,逼迫他连续不断单曲循环看了一个月《749局》那样疲惫。
但他倒是最不震惊的那一个,狄秋平静如水,非常淡定地拍拍这个棺材背。
“棺材记得还给我,这是我给自己定的。”
这话一点也不好听,才多大,就给自己定了一口棺材,于是万穗很直白地回答:
“不还。”
“还我,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