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和西里斯像往常一样,带着一种经过战争洗礼后略显成熟但依旧张扬的姿态走进车厢,莱姆斯跟在后面,神情更温和些,但也带着回到学校的愉悦。
他们的目光下意识地开始在人群中搜索。不仅仅是为了看到熟悉的朋友,更是在寻找那个特定的、熟悉的身影——洛娜·韦尔。
洛娜也好,“伊芙”也好,通常不会这么难找,她或许已经坐在了习惯的位置上,安静地看着书,或者和几个朋友低声交谈。
但是,没有。
詹姆最先皱起眉头,“奇怪,”他嘟囔着,目光扫过整个车厢,“你们看到洛娜了吗?”
“没,也许被邓布利多叫走了?”西里斯猜测道,但语气里有一丝不确定。
莱姆斯已经安静地坐了下来,但他的眉头也微微蹙起,一种温和的担忧在他浅褐色的眼睛里浮现。
“她暑假没有回我的信,”莱姆斯轻声说,声音几乎被周围的嘈杂淹没,但足够让旁边的两个朋友听到,“我写了两封,询问关于……她未来的打算,但她......一直没回。”
火车开动了,人群渐渐安定下来,一种微妙的不安开始在三个男孩之间弥漫。他们互相交换着眼神,之前的轻松惬意消失了。
来到礼堂,斯莱特林长桌,西弗勒斯和雷古勒斯坐在一起。两人都异常沉默,连大大咧咧的穆尔赛博都不敢轻易靠近。
“他们知道。”詹姆低声说,语气肯定。
宴会一结束,没等邓布利多宣布完注意事项,詹姆就猛地站起身。西里斯和莱姆斯交换了一个眼神,立刻跟上。三人无视了麦格教授投来的不赞同的目光,快速穿过喧闹的人群,在门厅出口处堵住了正要返回地窖的斯内普和雷古勒斯。
“她人呢?”詹姆开门见山道。
“滚开,波特,”西弗勒斯皱眉,“我们关系还没好到需要在暑假后互说好久不见。”
雷古勒斯抬起眼。他的表情比斯内普更难以捉摸,像戴着一张完美的面具,但仔细看,能发现他眼底深处一丝压抑的……失落。
短暂的沉默后,雷古勒斯开口了:“她离开了。”
简单的四个字,像冰水一样泼在三人头上。
“她去哪儿了?”詹姆追问,声音里失去了平时的张扬,只剩下急切。
这次,回答他的是斯内普。
他黑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复杂难辨的光芒,有愤怒,有不甘,或许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茫然。
他嘶嘶地说道,声音里带着毒液般的挫败感:“我们……不知道。”
这个答案让詹姆、西里斯甚至莱姆斯都愣住了。
连斯内普和雷古勒斯都不知道?
他们俩几乎是洛娜在斯莱特林的影子,是众所周知的、她为数不多的“自己人”。
洛娜·韦尔,像那冰冷的风,吹过了他们的青春,留下了深刻的痕迹,然后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悄无声息地消散了。
“她怎么可能不带你们。”
詹姆的话音落下,带着一种格兰芬多式的、认为重要的人就该紧密捆绑的理所当然。
他无法理解洛娜怎么会如此干脆地抛下她显然信任且常用的两个人。
“有什么不可能的,”斯内普几乎是咬着牙反驳,“人生太长了,波特。她不能总对我们的人生负责。”
这句话像一记闷拳,砸散了空气中弥漫的少年意气。
它太过现实,太过成熟,也太过……苦涩。
雷古勒斯接过了话头,相较于斯内普外露的尖锐,他显得更加内敛,却也更加决绝。
他眼睛里那层空洞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晰的、近乎冷酷的规划。
“我未来会去找她,”他平静地宣告,仿佛这只是人生日程表上一项早已确定的安排,无需质疑。
“但我知道现在的我……”雷古勒斯顿了顿,目光扫过詹姆、西里斯,最后甚至看了一眼身旁的斯内普,语气异常坚定,“……只会好好待在英国。”
“.......”众人沉默了。
“我需要力量,也需要资格。在这里,我是雷古勒斯·布莱克,但出去英国的地界,我什么都不是。”
雷古勒斯清晰地剖析着自己,语气里没有自贬,只有一种可怕的、目标明确的认知。
“当我足够强大,当我拥有能站在她身边的资格时,我自然会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漫无目的地寻找,或者……”
雷古勒斯意有所指地停顿了一下,“……像个被遗弃的宠物一样哀嚎。”
他的话像一面冰冷的镜子,照出了詹姆的冲动、西里斯的烦躁、莱姆斯的失落,甚至斯内普隐藏在愤怒下的无措。
他将自己的情感和目标剥离得清清楚楚,那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