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条选择的在阿兹卡班的苟延残喘,是对她所受痛苦的侮辱!
她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尤其是来自那些“软弱”、“背叛”的妹妹们的怜悯。
那瓶毒药,在她眼中,不是解脱,而是最后的、最彻底的献祭方式。
她无法接受黑魔王失败的事实,更无法接受洛娜口中“他不会回来”的判词,无论真假,贝拉必须将黑魔王的“死亡”也纳入她自己的信仰体系。
于是,贝拉的自我了结,成了追随他而去的殉道行为,成了对他最终极的、无人能及的忠诚证明。
她拾起药瓶时,脑海中闪过的不再是恐惧,而是十六岁那夜舞池中他冰冷的引领。
是第一次任务后伏地魔那个微不可察的点头,是钻心咒绿光闪烁时他眼中可能存在的赞许。
贝拉的一生都在追逐那道阴影,现在,她终于要以最决绝的方式,融入那片阴影,与之合二为一。
“……My Lord……”
这破碎的遗言,不是呼唤,不是祈求。
它是一个宣告。
即使在死亡降临的瞬间,她仍在宣称:他是她的,她的神,她的信仰,她存在的唯一理由。
贝拉通过死亡,完成了对他最后的、也是永恒的占有。
墨黑色小瓶的碎片在地面上反射着阿兹卡班阴冷的光,像几颗凝固的、绝望的泪滴。
洛娜的目光在那具迅速失去温度的躯体上停留了不到一秒。
“你也会变成这样吗?”
没有前缀,没有语境,但洛娜和小巴蒂都无比清楚“这样”指的是什么。
小巴蒂的脸上没有任何震惊或抗拒。镣铐去除后的苍白手腕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缩。他视线从贝拉的尸体上缓缓移开,迎上洛娜的目光。
一样都是疯子,但小巴蒂眼里的东西却和贝拉不一样,他此刻的眼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早已完成的沉沦。
“我早就是这样的了。”
“我还以为你会否认的装个正常人。”
毕竟,在经历了审判庭上那番惊世骇俗的宣言和漫长的阿兹卡班折磨后,选择在自己面前掩饰疯狂、披上正常的外衣,并非完全不可能的选择。
一种拙劣的、但或许能博取一丝渺茫生机或同情的尝试,未尝不可。
小巴蒂在她身后发出了一声极轻的笑,那笑声奇异地带了点真实的、近乎愉悦的颤音。
“我当然可以选择骗你,我的主·人。”
他承认得无比坦然,声音依旧嘶哑,却流畅了许多,仿佛某种枷锁解开后,连语言功能都开始复苏。
“但骗你的前提是,”小巴蒂语气里带上了一种自知之明的讥诮,对象是他自己,“要拥有不让你发现的能力。显然,我做不到了。”
洛娜极轻微地颔首,动作小得几乎看不见。然后,她再次转身。
“跟上。”
没有多余的字眼。命令简洁明了,如同牵起一根早已系好的链绳。
小巴蒂·克劳奇没有任何犹豫,迈动了虚浮却异常坚定的脚步,一步步踩在对方的影子里。
阿兹卡班的阴影贪婪地吞噬了留下的死亡,也沉默地注视着新生的、或者说早已注定的主仆,一前一后,步入它更深、更复杂的黑暗迷廊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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