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的剑锋斩落时,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日记本在剑下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羊皮纸页疯狂翻动,汤姆·里德尔的名字渗出粘稠的黑血。
那些墨水写就的字句像活蛇般扭动着试图重组,却被剑刃上的符文灼烧成灰烬。
“你杀不死我。”残页间浮现出少年伏地魔扭曲的面容,他最后看了一眼洛娜,接着笃定道:“你杀不死我!”
冈特戒指的反抗更加剧烈,黑魔法如荆棘般缠住詹姆手腕,但下一秒,詹姆就将宝剑交给了西里斯,一剑斩下,戒指断成两半。
一只银蓝色的机械隼突然划破战场上空,精准地悬停在詹姆和西里斯面前。
“它会带你们找到穆迪、金斯莱和西弗,剩下的魂器就交给你们了。”
西里斯吹了声口哨,伸手戳了戳机械隼的翅膀。
詹姆推了推破碎的眼镜,剑锋指向远处翻涌的黑魔咒云团,那里正是邓布利多和伏地魔的战场。
“那边,”洛娜没有回头,声音混在机械隼的振翅声里,“也该结束了。”
俩人望了眼洛娜的背影,格兰芬多宝剑在詹姆手中嗡鸣。他们深吸一口气,追着机械隼冲进硝烟弥漫的战场。
伏地魔的魔杖在颤抖,那根紫杉木魔杖在他苍白的手指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邓布利多的咒语如同天罚般坠落,每一道金光都精准刺穿他精心编织的黑魔法网络。
“你犯了个错误,汤姆。” 邓布利多的声音很轻,却像洪钟般回荡在整个战场上空,“真正的力量,从来不是靠杀戮获得的。你对魔法,一无所知。”
伏地魔的红瞳剧烈收缩,他猛地挥杖,一连串魔咒如暴雨般倾泻。
邓布利多只是轻轻旋身,老魔杖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那些绿光在半空中扭曲、变形,最终化作漫天飞舞的翠绿色蝴蝶,消散在夜空里。
但比起这些攻势,更令伏地魔感到恐惧的是,他能感知到自己的魂器在接二连三的消失。
从日记本,到戒指,到项链,到冠冕,最后是金杯。
“这不可能!” 伏地魔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老巫师眼里里闪过一丝悲悯:“你从未理解过魔法真正的形态,汤姆。”
“闭嘴——阿不思你也只活了一次,凭什么说我的路是错的。”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但这一次,某种决心促使他不再犹豫。
“我知道我无法说服你,所以这次,我会按照你的逻辑来教你。汤姆,是非对错皆由胜者来写,而那个胜者——会是我。”
“这不是结束。” 伏地魔嘶吼着,魔咒不断击打着他,“我会回来——”
“不。”邓布利多平静地举起老魔杖,“这次,你哪儿也去不了。”
最后一击,伏地魔的躯体在白光中崩解时,但邓布利多的瞳孔却骤然收缩。
他看到了不该存在的黑雾。
那些本该随着他的咒语而消散的灵魂残片,竟在空气中诡异地凝聚,像被无形之手揉捏的沥青。
老魔杖的侦测咒瞬间反馈出令人战栗的真相:汤姆·里德尔刚刚完成了最后一个魂器。
分裂的灵魂:他的灵魂是如此的不稳定。
谋杀的手段:这次的死者是汤姆本人......
那么容器呢?
在这个封闭的空间,他无论选择什么都会被找出来继续毁掉,而主魂的他也绝逃不出这个岛,因为韦尔早在最开始就下了束缚灵魂的咒语。
......
韦尔?
等一下......
韦尔为什么在最开始下了那些束缚灵魂的屏障?
她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
只有一种可能......
她早知道有这种情况?
她早知道汤姆的灵魂是如此的不稳定......
她早知道自己在杀死汤姆时会产生第六个魂器。
她为什么这么做?
这么做她能得到什么好处?
大脑突然浮现他们在校长室的那场对话:
【是的,对于你们而言,我太年轻了。但同样的,对我而言,你们也老了。】
时间是一条湍急的长河,凡人无法越过,但他们是巫师,他们不需要涉水而过,他们可以直接飞越整条河流。
如果灵魂碎片不只可以附身物理容器呢?
如果灵魂碎片可以附身在人身上呢?
那么汤姆一定会为了让他这个唯一“魂器”的存活,不得不将自己的力量反哺给宿主。
这样的思索几乎只是一瞬间,汤姆这次的魂器容器已经选择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