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知道大战已经到一触即发的地步了。
魔法部的分裂已经摆上明面上,一部分支持黑魔王,一部分支持邓布利多,还有一部分开始打算搬离英国。
摄魂怪成群结队地盘旋在食死徒的集会之上,腐朽的黑袍与苍白的鬼手交织,将欢乐与希望从空气中抽离。
它们已成为伏地魔最忠诚的爪牙,在每一次屠杀后享用着绝望的盛宴。
山峦般的巨人们挥舞着骨棒,在边境线上投下令人窒息的阴影。这些庞然大物用轰隆的战鼓声宣告站队,每一次踏步都让大地震颤。
而马人则依旧隐匿在森林深处擦拭着弓箭,以“尚未观测到命运支流”为由,继续他们千年不变的观望。
银色的预言沙盘上,胜负的天平被反复拨弄,却始终不肯落下。
最令人意外的,是狼人集团的异常。
这些往日冲在最前线的嗜血战士,突然开始以各种匪夷所思的理由推脱:“满月时关节炎发作”、“幼崽需要照料”、甚至“对银器过敏加重”。
新狼人首领乌尔芬在酒馆大发雷霆,却止不住狼群退潮般的撤离。
“乌尔芬......”一个狼人离开时这么说:“你好像忘了,我们也曾是巫师。”
深夜的狼人聚集地里,流传着一个秘密:有人看见莱姆斯·卢平独自走入最危险的灰色地带,怀里揣着狼人的希望,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决心。
预言家日报每天都在报道失踪事件,翻倒巷的黑魔法物品价格翻了三倍,连霍格沃茨的占卜课教授都在课堂上预言“黑暗即将降临”。
但谁也没有想到,这场世纪之战会在那么个平常不过的夜晚展开。
那天晚上,洛娜坐在屋顶上,数着伦敦的星星,而雷古勒斯正在准备晚饭。
一切都那么普通,普通得就像无数个昨天的复刻。
直到——
砰!
伏地魔的声音通过魔法放大,如同滚滚雷鸣响彻整条街道:
“找到你们了......”
这五个字在夜空中炸开的瞬间,四面八方突然亮起刺目的光,食死徒们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街道两侧的屋顶上,漆黑的袍角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小巷里也冒出一个个凶狠的眼睛,而天上游荡的是——摄魂怪。
一道惨白的闪电劈开夜空,照亮了最前方那个苍白的身影。
伏地魔的红眸在兜帽下闪烁。
“布莱克......”他嘶哑的声音像毒蛇游过耳膜,“还有......韦尔。”
洛娜看着这排场,说毫无恐意肯定是假的,但更多的却是涌上心口的兴奋,终于——终于到这一天了。
“真遗憾......”洛娜轻声说,但声音却奇迹般传遍整条街道,“您选错了棋子,汤姆。”
伏地魔是聪明的,但他的傲慢总是会盖住他的聪慧,不然也不会依照洛娜的安排一步步走到这。
真期待啊,当他得知自己辛辛苦苦获取的信息都是洛娜有意放给他时,他那愤怒到扭曲的面容。
伏地魔的红眸骤然收缩,她竟敢当面直呼他的本名。
一句恶咒尚未成形。
咔嚓!
食死徒们脚下的屋顶突然诡异地扭曲起来,砖瓦如同活物般翻卷。
下一秒,数十名黑袍身影竟凭空消失,只余几声惊愕的惨叫回荡在夜空。
“哦~”贝拉特里克斯眯起眼睛,非但不慌,反而兴奋地舔了舔嘴唇。
她低头看向残留的魔法波动,“这些屋顶竟然是门钥匙啊,好大的手笔。不过也是——韦尔家和......布莱克家继承人的性命,值得这个价。”
“没那么简单。”小巴蒂的魔杖尖端亮起检测咒的幽光。
那些金色的魔法纹路他再熟悉不过,这正是他在德姆斯特朗时改良的门钥匙技巧:单向门传输,只能进不能出。
除非持有者主动解除,否则......只有持有者的死亡才能打破这个禁锢。
小巴蒂的瞳孔微微收缩。
用他自己发明的手段来对付他?
“真是......”他的嘴角扭曲成一个狰狞的笑容,“恶劣啊。”
伏地魔的红眸在兜帽下闪烁,他抬起苍白的手指。
杀戮咒撕裂夜空,却在即将击中目标的刹那。
“嗖!”
洛娜和雷古勒斯的身影也被门钥匙卷走,只留下一缕银绿色的烟雾在空气中缓缓消散。
一闪而过的绿光中,食死徒们清晰地看到了洛娜最后的手势。
她优雅地行了一个邀舞礼,手指轻点虚空,仿佛在说:请随我来。
“什么啊——”贝拉特里克斯的尖笑声戛然而止,猩红的嘴唇扭曲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