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进入了这黑暗阴冷还附有传送禁制的岩洞,以血为祭打开了那道墙,那个精美的挂坠盒出现在两人面前。
雷古勒斯伸手想要去捧石盆中的魔药,却被洛娜一把拦住。
“这次由我来。”她的声音不容置疑,手指紧紧扣住他的手腕。
“不行,”雷古勒斯立刻反对,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
但洛娜直接打断了他剩下的话:“雷尔,这并不是我的英雄主义。”
她松开他的手,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里面残留着几滴紫色的药剂。
“前世我来时阴尸已经涌出,因此我并不是很清楚这个岩洞里的机关,所以只能提前做准备。”
她晃了晃空瓶,玻璃折射出冰冷的光:“在到来前,我已经提前喝了解毒药剂,当然,只是其中一项。”
雷古勒斯盯着那个小瓶,眉头紧锁。他认得那个颜色,那是用曼德拉草和凤凰眼泪调配的高级解毒剂,熬制过程需要整整一个月。
“那我们回去,”雷古勒斯手指死死攥住洛娜的手腕,“重新熬制解毒剂,让我来喝。”
洛娜摇头,“万一这一个月内出现变故呢?”她的指尖抚上雷古勒斯苍白的脸颊,“你知道的,我们经不起风险。”
“可是。”
“没有可是,雷尔。”洛娜放开了雷古勒斯的手,雷古勒斯下意识一抓,却什么也没抓到。
洛娜走到了水盆那,饮下第一口,喉间瞬间感受到灼烧的刺痛。
原来,上一世,雷古勒斯那么痛苦吗?
雷古勒斯的瞳孔剧烈收缩,却不敢上前。
“洛娜......”他的声音开始破碎。
“洛娜,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嘲笑我的懦弱,利用我的忠诚,随意的将我放在棋盘上都可以......”
岩洞的水汽凝结在他睫毛上,像是眼泪。
“但请不要,请不要丢下我。”
原来,那一次的转身离开,是这样的滋味。
原来,那次离别的定义,竟是对这份感情的亵渎啊。
此刻,两人真正意义上设身处地的明白对方那时的感受了。
解毒药剂没用,这是洛娜此刻唯一的认知。
剧痛如潮水般席卷全身,每一寸神经都在尖叫,魔药的毒性在血管里肆虐,像无数把烧红的刀刃在体内翻搅,她的视野开始模糊,耳边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喘息和雷古勒斯撕心裂肺的呼喊。
好痛苦......
手指不受控制地痉挛,在这巨大的痛苦中,一个阴暗的念头开始浮现:凭什么她要承受这一切?凭什么命运总是这样的残忍?
好想拒绝......好想放弃......
恍惚间,洛娜看见另一个自己站在面前。
她在自己昏迷那年也总是这样突然出现,接着一遍遍将自己拉出伏地魔那该死的实验,一遍遍告诉自己要坚定。
此刻,那个自己眼神亮得骇人:“站起来,继续。”
“凭什么!”洛娜在意识深处嘶吼,“凭什么我不能后退?凭什么我不能害怕?我现在好痛!好难受!”
魔药的剧痛让每个细胞都在尖叫,石盆边缘被她的指甲刮出带血的刻痕。
另一个自己向前一步,毫不客气道:“跟那些没关系。”
她的声音像淬火的钢铁,“是你要踏上这条路的,那就不能退缩。”
阴尸的哭嚎忽远忽近,雷古勒斯温暖的怀抱时冷时热。
洛娜感觉自己的灵魂被撕成两半,一半想蜷缩进黑暗里永远沉睡,另一半却死死攥着魔杖不放。
“既然决定要喝,”另一个自己突然抓住她的手,强行按回石盆边缘,“就要喝完。”
“为什么!”洛娜在精神世界崩溃地大喊。
而另一个自己丝毫不怜悯她,两人额头相抵,滚烫的泪水滴在洛娜脸上,分不清是谁的。
“因为......”另一个声音突然温柔下来,“我们是——永远闪耀的北极星啊。”
现实中的雷古勒斯突然感觉怀中人剧烈颤抖,洛娜的瞳孔重新聚焦,染血的牙齿死死咬住下唇。
她挣脱他的怀抱,像濒死的野兽般扑向石盆,将最后一口魔药灌入喉咙。
剧毒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却让她的眼神愈发锐利。
是的——她可是洛娜·韦尔啊!
这世界上,没有人能阻止洛娜·韦尔!
没有人!!!
她染血的手指颤抖着,却坚定地将真正的挂坠盒替换进石盆。
雷古勒斯立刻搀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两人跌跌撞撞地冲向那艘摇摇欲坠的小船。
然而,就在他们踏上小船的瞬间。
“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