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如期到来,洛娜时常被沃尔布加女士邀请来布莱克府邸玩耍,想着伏地魔可能随时会来找雷古勒斯,洛娜自然应约。
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洒进书房,洛娜站在门口,望着那个熟悉的背影,雷古勒斯正低头翻阅一本古老的魔法典籍,黑发垂落,遮住了他苍白的侧脸。
这一幕与上一世的回忆重叠。
那时的雷古勒斯也是这样,在书房一待就是一下午,而洛娜总会抱着一本书陪在一旁,有时看着看着便睡着了,醒来时总能发现自己躺在雷古勒斯的床上,身上盖着带着她专属的小毯子。
洛娜将其称之为:雷尔魔法。
不需要魔杖,不消耗魔力,却能精准地把睡着的女孩转移到卧室的魔法。
记忆中最鲜明的那次,她起了玩心,故意装睡想吓对方一跳。
可当雷古勒斯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时,那温暖的怀抱却让她舍不得立马结束这场恶作剧。
少年稳稳地托着她,洛娜能听见他急促的心跳,感受到他刻意放轻的呼吸。
就在她犹豫要不要“醒来”时,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她的额头。
“雷尔,胆小鬼。”洛娜没忍住嘟囔道,睁眼便是雷古勒斯通红的脸,像极了熟透的苹果。
雷古勒斯慌乱地松开手,差点把她摔在床上,洛娜没忍住叫出声来,而雷古勒斯的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
回忆戛然而止。
两人的回忆应当是同频了,因为当雷古勒斯看到洛娜愣神时,偷笑道:“这次还要装睡吗?我会大胆点的。”
洛娜抬头,发现他的耳尖又红了。
真是的,先开口的人倒先害羞了。
“好了,我开玩笑的。”
雷古勒斯自然地拉过洛娜的手走进书房,脸上的红晕褪去后,洛娜才注意到他苍白的脸色,像被抽走了所有血色,连唇瓣都泛着不健康的灰白。
“发生什么了?”
雷古勒斯没有立即回答,只是慢条斯理地卷起左臂的袖口。
黑色的布料一寸寸上移,最终露出那个狰狞的标记,黑魔标记像活物般盘踞在他苍白的小臂上,蛇信子正对着洛娜的方向嘶嘶吐信。
“......为什么不告诉我?”洛娜无意识蹙眉,“明明是二分之一的概率。”
雷古勒斯突然伸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这个过分熟悉的动作让两人都怔了一瞬,但他很快又恢复了那种平静的表情。
“是百分之百的概率。”雷古勒斯垂眸整理袖口:“我怎么可能让你再次刻上这个丑陋的印记。”
“雷尔......”
“心疼了吗?如果是,这就是这标记唯一的作用了。”
“好耍赖......”
雷尔笑了笑,重新回归主题道:“还有一件事,克利切被伏地魔带走了。”
终于......第四个魂器要来了。
洛娜不清楚这中间的具体变故,但根据前世记忆,这必定与岩洞中的挂坠盒有关。
此刻他们能做的只有等待,像两个守在蛛网边缘的猎人,静候猎物落网的那一刻。
窗外的暴雨渐渐停歇,夕阳的余晖透过云层,将书房染成血一般的橙红色。家养小精灵们点亮了壁灯,沃尔布加女士的脚步声在楼下徘徊,她好像很高兴诺特能留夜,此刻正在准备房间。
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常,直到一声微弱的“啪”响打破了寂静。
克利切出现了。
这个年迈的家养小精灵瘫倒在书房角落,浑身湿透得像从水里捞出来,苍白的皮肤上布满可怕的紫色瘀痕。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胸口,那里的皮肤像是被什么腐蚀性液体灼烧过,正冒着淡淡的黑烟。
“克利切!”雷古勒斯立刻蹲下身,却被小精灵躲开。
“肮脏的克利切不配让小主人触碰......”他嘶哑地哭喊着,突出的眼球里布满血丝,“坏克利切没能完成黑魔王的命令......”
洛娜尝试给克利切治疗,但他总是在闪躲,直到雷古勒斯下令让他不准动。
“黑魔王,带你去的地方是一个岩洞对吗?”
“是,是的,小女主人......”
“那里有什么?”
克利切的声音嘶哑得可怕,“挂坠盒......充满黑魔法的挂坠盒......阴尸,数不清的阴尸。”
洛娜与雷古勒斯交换了一个眼神,继续问道:“黑魔王还在那里吗?”
“不在了,”克利切痛苦地摇头,尖耳朵无力地耷拉着,“他留下克利切就离开了......一定是坏克利切让黑魔王失望了......坏克利切!坏克利切!”
小精灵开始用头狠狠撞击地板,洛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