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背对着他,魔杖在空中划出复杂的轨迹,口中念诵着西里斯从未听过的咒语。一道银蓝色的光芒从杖尖射出,在湖面上形成一张复杂的网状结构,然后缓缓沉入水中。
西里斯不自觉地向前一步,踩断了一根树枝。
洛娜猛地转身,魔杖瞬间指向声源。
“谁?”
“......我。”
西里斯举起双手走出来,试图表现得满不在乎,尽管他的心跳突然加速了。
洛娜的姿势放松了些,但眼神依然警惕。
“布莱克。你在这里干什么?”
“晨跑。”西里斯信口胡诌,“你呢?在策划什么邪恶的斯莱特林阴谋?”
洛娜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不知是想笑还是想骂他。
“我在练习咒语。”她收起魔杖,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西里斯不知哪来的冲动叫住了她,“那是什么咒语?我从没见过。”
洛娜停下脚步,犹豫了片刻。
“改良版的探测咒,”她最终说道:“可以探测水下生物的位置和种类。”
“你自己改良的?”西里斯惊讶地问:“你真不是拉文克劳?”
“我觉得我应该是纯正的斯莱特林,毕竟分院帽在我头上待了两秒就给出了答案。”
西里斯不由自主地向前几步,想看得更清楚。
“太神奇了。能再演示一次吗?”
洛娜审视着他,似乎在判断他是否在取笑她。
最终,她轻轻叹了口气,举起魔杖。
“看好了。关键在于手腕的转动,要像这样——”她轻声念道:“VestigiuAquatica。”
银蓝色的网再次出现,这次西里斯看得更清楚了,网上有细小的符文在流动,随着网的展开,湖面下几处亮起了光点:红色的大乌贼、绿色的格林迪洛,甚至还有一群银色的小鱼。
“梅林啊,”西里斯由衷赞叹,“这比课本上的版本强多了。”
洛娜的睫毛微微颤动,西里斯惊讶地发现她似乎因赞美而开心着。
“只是...一些实用的小改动。”她收起魔杖,“现在,如果你不介意,我要继续练习了。”
“我可以看吗?”问题脱口而出,“我是说,作为同样早起的人。”
洛娜挑眉:“我以为你是来‘晨跑’的?”
“跑步可以等等。”西里斯咧嘴一笑,“魔法不能。”
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掠过洛娜的嘴角。
“随你便。”
她转过身,继续练习。
西里斯靠着一棵树坐下,看着洛娜一个接一个地施展各种咒语,有些他认识,有些则明显是她自己改良或发明的。
她的魔法风格独特而精准,令人不自觉就沉溺其中。而西里斯的视野,也不自觉从对方的魔杖转移到她的脸上。
阳光渐渐升起,给她的黑发镀上一层金边,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在发光。
“你为什么这么早练习?”西里斯终于问道,“我是说,你完全可以找个正常时间。”
洛娜的动作顿了一下。
“因为安静,”她轻声说,“没人打扰。也没有......期待。”
她转头看向西里斯,“你呢?真的只是来跑步?”
西里斯耸耸肩:“睡不着。最近脑子里事情太多。”
“比如?”
“比如为什么某个斯莱特林女生总是对我冷若冰霜。”西里斯半开玩笑地说,然后惊讶于自己的坦诚。
洛娜停下手中的魔杖,直视他的眼睛:“也许因为某个格兰芬多男生总是故意惹我生气。”
“我?惹你生气?”西里斯震惊,“我不过是实话实说。你难道不是冷冰冰的公主?”
“看,就是这样。”洛娜打断他,但西里斯注意到她的耳尖微微发红,“你不能这样,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
西里斯站起身,突然正经起来:“那我正经地问:为什么你总是对我那么冷淡?从我们第一次见面起就是。”
“我没有。”
“你有。”
洛娜沉默了片刻,最后诚实道:“好吧,我只是觉得没有必要。”
“没必要?”
“布莱克,你是无脚的鸟,注定要飞越每一片海洋。而我是深根的树,年轮里刻着祖辈的训诫。你不会在我的枝头休憩,我也不能长出翅膀跟你一起坠落。我们不该产生交集,那对我们没有好处。”
西里斯感到一阵莫名的无力。
他想说些什么,想反驳这荒谬的比喻,但晨光中洛娜的眼睛里倒映着自己,让他所有准备好的俏皮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阳光已经完全升起,照亮了两人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