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的呼吸急促起来，举着的手悬在半空，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等待着一声鼓励，一句调侃，甚至詹姆惯常的、带着戏谑的“好样的，虫尾巴！”

    但没人为他的决定停留，嘈杂的讨论声继续流淌着。

    詹姆已经转身和西里斯讨论起战术，西里斯一边回答一边用魔杖给雷古勒斯画滑稽的胡子，而那几个斯莱特林更不会把目光转移过来。

    那只举起的手慢慢垂下，像一片无人注意的枯叶。

    彼得盯着自己落在石板地上的影子，突然发现它比记忆中更加佝偻瘦小。

    听到校长的邀请，雷古勒斯和西弗勒斯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洛娜，这个细微的举动在邓布利多锐利的眼睛前无所遁形。

    而洛娜自始至终保持着沉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让人看不清她的眼神。

    这是一场无声的对峙。

    邓布利多在观察她时，殊不知自己同样在被审视。

    洛娜早已经为这位传奇巫师勾勒好了结局。

    这不是因为她比当代最伟大的白巫师更睿智，而是通过了埃吉尔·佩弗利尔的事迹，她窥见了一个残酷的真相——无论多么强大的巫师，终究逃不过执念的枷锁。

    她下意识摸索口袋里的那张“底牌”，又看向了詹姆和西里斯期盼的目光，忽地笑了。

    洛娜没头没尾地问道：“校长，‘愿意为正确的事而战’您凭什么觉得您做的事情就是正确的呢？”

    整个校长室瞬间安静得可怕。

    但邓布利多并没有把这话当成一种挑衅或是冒犯。

    “有趣的问题。”老人注视着她，目光重得仿佛能称量灵魂，“我亲爱的孩子，判断正确与否从来不是靠占卜茶叶的形状。”

    他指尖相抵，构成一个塔尖，“但有些事就像触碰烫伤的疤痕，不需要论证就能感知其谬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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