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托斯的呼吸越来越微弱,六只眼睛中的光芒如同即将燃尽的烛火,忽明忽暗。
西里斯蹲下身,轻轻握住它的一根触须,声音低沉:“喂,小克,别睡啊……你不是很期待这场冒险的宝藏吗?”
詹姆强撑着扯出一个笑容:“就是啊,你还没告诉我戈德里克当年是怎么把船撞上礁石的呢。”
雷古勒斯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站在那。
斯内普的魔杖尖端亮起光芒,他低声念着某种治愈咒语,但克托斯的身体仍在一点点变得冰冷。
“没用的。”斯内普的声音沙哑,“它的生命……已经到尽头了。”
詹姆的手悬在半空,他忽然想起一年级时,自己曾为一只死去的护树罗锅搭建坟墓的场景。
那时的死亡像一场游戏,第二天就能被新的冒险冲淡,但此刻,某种更为沉重的东西正压在他的胸口。
西里斯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他见过布莱克老宅里家养小精灵的头颅标本,听过纯血统宴会上的麻瓜屠杀计划,却从未像现在这样清晰地意识到,生命原来如此脆弱,又如此固执。
千年的等待,就为了这样一个答案。
雷古勒斯低头看着掌心。克托斯最后的温度正在迅速消散,就像他曾经在翻倒巷见过的,那些被黑魔法抽干生命的试验品。
但此刻他感受到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奇异的平静。
原来死亡也可以这样温柔,像完成最后一个约定。
西弗勒斯的表情依然冷硬,但魔杖尖端的微光泄露了他的动摇。
作为魔药天才,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生命消逝的精确时刻,可当克托斯的最后一缕气息消散时,他发现任何记录都过于扁平。
小克的触须缓缓垂落,最后化作碎片,轻轻碎裂在斯内普的掌心。小克化作的蓝色光点随风飘散,像是终于卸下了千年的重担。
“银梭号”上传来那首诡异的旋律,但这次有人为它填上了歌词。
几人都听出来了,那是洛娜在唱。
【潮汐会抹平沙滩的伤痕,】
【月光会缝合夜空的裂痕,】
【我们终将在星辰的转角重逢,】
【带着所有未说完的晨昏......】
“洛娜......”几个声音同时融化在海风,而洛娜依旧垂眸继续吟唱。
【时间是最宽容的敌人,】
【它教会我们如何原谅年少的刀刃,】
【当银河解开命运的绳纹,】
【我们会认出彼此眼中的星辰.......】
一曲完毕,整艘船突然安静了下来,连海浪的声音都仿佛消失。
良久,西里斯站起身,声音有些发哑:“等了千年……就为了这个屁也不是的答案?”
雷古勒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轻声道:“萨拉查·斯莱特林和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和好,就那么重要?”
詹姆揉了揉鼻子,声音闷闷的:“我们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斯内普沉默地收起魔杖,转身走向船舵:“走吧,完成航行。”
黎明时分,“银梭号”缓缓驶入一片金色的海域,阳光穿透云层,洒在甲板上。
詹姆站在船头,举起一杯黄油啤酒:“敬小克。”
西里斯靠在桅杆上,举杯:“敬固执的笨蛋。”
雷古勒斯望着远处的海平线,轻声道:“敬千年的等待。”
斯内普没有举杯,只是低低地说了一句:“……敬约定。”
晨光穿透云层,将四个影子拉得很长。
而洛娜依旧待在瞭望台静静的看着这一切,下面的男孩们不约而同地望向海平线,那里正泛起鱼肚白。
在这一刻,某种孩童时代的天真永远离他们而去了,但取而代之的,是更为深邃的理解,关于承诺的重量,关于时间的残酷,也关于那些未竟的和解。
彼得怯生生地开口:“可、可我们还没找到解决昏睡的方法......”
四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苦笑起来。
“你傻吗?”詹姆揉了揉彼得乱糟糟的头发,“既然整艘船都找不到答案......”
西弗勒斯接上话茬:“那只能说明,四位创始人压根就没把这当成需要解决的问题。”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甲板上。
雷古勒斯和西里斯斯不约而同地开口:“他们会醒的。”
话音落下,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即各自别过脸去。
而在霍格沃茨的医疗翼,晨光正透过彩绘玻璃洒在病床上,原本昏迷的学生们突然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像刚从美梦中醒来。
“啊——睡得好香!”那个赫奇帕奇的级长揉着眼睛坐起来,“我梦见解开了所有古代魔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