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医疗翼的纱帘,在雪白的床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穆尔赛伯安静地躺在病床上,平日里总是神采飞扬的面容此刻苍白得近乎透明。在他隔壁的病床上,赫奇帕奇的级长同样昏迷不醒,床头摆着一束新鲜的雏菊。
洛娜轻轻推开房门,手里端着的餐盘上放着热气腾腾的南瓜汁和涂满果酱的吐司。
“吃点吧。”
她将早餐放在埃弗里手边的床头柜上。
“我已经替你请过假了。”
埃弗里僵硬地坐在椅子上,双手紧攥着膝盖上的袍子布料,指节泛白。
“伊芙......”他僵硬的问,“你觉得穆尔赛伯会没事的,对吧?”
洛娜望向病床上沉睡的穆尔塞伯,晨光为他镀上一层轮廓,显得这张凶神恶煞的脸变扭的柔和。
“教授看过了,他只是睡着了,并无大碍。”
“我不信他们的,我才不信他们,”埃弗里突然抓住洛娜的手腕,但力道却不重,“他们都和邓布利多是一伙的。”
“但我信你,伊芙,告诉我好吗?穆尔赛伯会没事的。”他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恳切。
洛娜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穆尔赛伯平静的睡颜,又落回埃弗里憔悴的脸上。
“......吃点吧。”最终她只是轻轻抽出手,将餐盘又往埃弗里那边推了推。
洛娜推开医疗室的门,清晨的冷风迎面拂来。
西弗勒斯和雷古勒斯正站在走廊的阴影处,两人的脸色都凝重得可怕。
“昨晚发生了什么?”洛娜问道。
西弗勒斯向前一步,回答道:“不知道,我们昨晚正要出来找你,却在北塔楼走廊发现了昏迷的穆尔赛伯。”
“起初我们以为他只是醉倒了,”雷古勒斯接过话头,“直到今早发现他仍未醒来,又听说赫奇帕奇的巡逻级长同样倒在走廊上,这才急忙把他送到了医疗室。”
西弗勒斯想到什么赶紧说出:“对了,我刚出来的时候好像听到了歌声,但很快那声音就消失了。”
“歌声......”洛娜喃喃自语,脑海中闪过昨晚黑湖上那艘幽灵船和诡异的蓝光。
“算了,先去上课吧。”
雷古勒斯和西弗勒斯并肩往前走了几步,却发现身后没有跟上来的脚步声,两人同时转身,看见洛娜仍站在原地。
“怎么了?”雷古勒斯微微皱眉,灰色的眼睛里带着询问。
“我突然记起.......我课本放休息室了。”
“可以看我的。”西弗勒斯干脆地说。
“不了,”洛娜摇摇头,“我回去拿一下。”
西弗勒斯沉默地注视了她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
两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走廊的转角处。
洛娜站在原地没动,直到确认他们真的离开后,才轻声开口:“出来吧。”
阴影处传来轻微的响动,小巴蒂·克劳奇缓步走出,他手里正拿着洛娜的《高级魔药制作》课本。
“你总是这么敏锐。”小巴蒂轻声说,将课本递给她时,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的手腕,“就像昨晚能察觉到歌声里的怪异一样。”
洛娜没有接过,而是直接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巴蒂的手指微微收紧,他的目光飘向黑湖方向,“我不知道......”
“行,那我换个问法,”洛娜向前一步,“你是在哪遇见的这船。”
小巴蒂的睫毛轻轻颤动,沉默良久,他终于开口:“翻倒巷的地下拍卖会,它被装在一个施了无限伸展咒的玻璃瓶里,像件稀奇的展品。”
“所以,你将它放了出来,为了让它在霍格沃茨闹事?”
“不,我将它放了出来,只是为了让它自由。”
小巴蒂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课本封面,“不管你信不信,它为什么出现在霍格沃茨,我真的不知道。”
远处传来学生的笑闹声,但这条走廊仿佛被施了静音咒般寂静。
洛娜注视着小巴蒂紧绷的侧脸,第一次在他身上看到了某种近乎呆滞的脆弱。
“最后一个问题,昨晚......如果我没捂住你的耳朵,你会不会和穆尔塞伯一样。”
小巴蒂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诚实的回答:“......会。”
“你为什么会这么做,我越来越不懂你了,小巴蒂。”
小巴蒂靠在冰冷的石墙上,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我也一样,洛娜。”
走廊陷入死寂。
最终,小巴蒂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淡,他开口道:“走吧,要迟到了。”
但当他转身时,洛娜分明看见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就像昨晚捂住她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