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巴蒂扶着洛娜慢慢向前走去,两人的影子在月光下交叠,被拉得很长很长。
远处传来皮皮鬼尖利的笑声,但很快又被夜晚的寂静吞没。
两人的脚步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又像是在刻意避开所有人的视线。
“那艘船是你搞出来的?”洛娜率先开口,声音还带着些许醉意,但眼神已经清明了几分。
她指向黑湖中央,那艘开学时神秘出现,后来无故消失的幽灵船,但此刻却静静地漂浮在月光下的黑湖上。
小巴蒂轻笑一声,手指轻轻拉了一把靠近窗边的洛娜,防止她因为醉酒而失足掉下去。
“嘿,你可不能把所有的锅都甩给我。”
“所以真和你没关系?”洛娜转过身,直视着他。
小巴蒂挑了挑眉,月光为他苍白的脸庞镀上一层银辉:“不,事实上确实和我有一点点关系,但梅林在上,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子,我真不知道。”
“你又有什么阴谋?”
“这得你自己去发现,你的敌人可不会主动告知你所有的真相。”
“或者......”他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两颗金灿灿的糖果,“这是开学时掺了吐真剂的滋滋蜜蜂糖。”
还没等洛娜反应过来,小巴蒂已经毫不犹豫地将其中一颗塞进嘴里。
糖果在他口中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现在,你问什么我都会如实回答。”
“我怎么知道这是真是假。”
洛娜的声音还带着些许鼻音,眼眶泛红。
小巴蒂想,幸好,他赶上了。
他喜欢对方现在这个样子,理由很简单,因为洛娜·韦尔不会在除自己外的任何人面前展示脆弱的那一面。
她得在西弗勒斯面前保持强大,在雷古勒斯面前永远坚定,因为她是他们的领导者。
而在格兰芬多那伙人面前,她得保持神秘的,不在乎的态度,这样她才能毫不犹豫的做出选择。
但在自己面前她可以毫无顾虑,因为他们是敌人。
这何尝不是独一无二呢?
他晃了晃手中剩下的那颗金色糖果,月光在糖衣上流转:“这还有一颗,你可以尝尝分辨真假。”
他微微倾身,声音压低,“还是说......你不敢?”
“没必要你们麻烦,我有更简单的办法。”
“哦,是什么?”
“小巴蒂,你为什么这么恨我。”
空气仿佛凝固了。
小巴蒂的呼吸明显一滞,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窗台的边缘,指节泛白。
但最终,他还是选择了回答。
“你问我为什么恨你啊?”一个苦涩的笑容浮现在他苍白的脸上,“大概是因为我爱过你,怎样?满意了?”
“什么啊,”洛娜的表情并没有太大的起伏,“是这样啊,真令人意外。”
“这么淡定?”
“我又美又强,还保持着这恰到好处的神秘,这样美美的老子被人喜欢不是很正常?”
“你可真不要脸。”
“美美的老子不爱听你说这种话。”
“所以你觉得这吐真剂是真是假。”
“是真的。”
小巴蒂忽然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苍白。
“洛娜,我们要是早一点遇见就好了。”他的手指轻轻划过窗棂上凝结的露珠,“或者,我要是没随着你‘回来’就好了。”
夜风从黑湖上吹来,带着潮湿的水汽。
洛娜侧过头看着他,问道:“是什么让你今天变得如此多愁善感?”
“谁知道呢?”小巴蒂仰头望向那艘幽灵船,喉结微微滚动。
“如果我没随着你‘回来’,那你会不会像改变西弗勒斯、雷古勒斯那样,改变我?”
洛娜沉默了片刻。
“我不知道。”她轻声说,“也许能,也许不能。但我知道一件事.....”
小巴蒂转过头看她,问道:“是什么?”
“你现在站在这,就说明我已经无法改变你了。”
幽灵船的桅杆上,一只夜枭突然振翅飞起。
小巴蒂的瞳孔微微颤动,不知是否满意这个回答。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很快消散在霍格沃茨的夜风里。
突然,寂静的夜色中飘来一道空灵的歌声。
那声音似远似近,像是从黑湖深处传来,又仿佛就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回荡。旋律婉转哀伤,带着某种古老的魔法韵律,让人不自觉地想要侧耳倾听。
洛娜下意识地想要分辨歌声的来源,却在下一秒被一双手轻轻捂住了耳朵。
小巴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