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领着三人走向城堡后面的教室,她最近总在那做实验。
埃弗里不小心踩到自己的袍角,差点把前面的雷古勒斯撞下旋转楼梯。
“梅林的裤袜啊!”穆尔赛博一把拽住雷古勒斯的后领,“还没见到伊芙就先减员一人,这兆头可不太好。”
西弗勒斯突然停下脚步,三颗脑袋立刻撞在他瘦削的后背上。
“三个规则。”西弗勒斯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他的食指几乎戳到穆尔赛博的鼻尖,“别碰她工作台上的任何东西,尤其是看起来像饼干的东西。”
穆尔赛博嘀咕:“我才不会,在上次吃了她包里的饼干,我到现在晚上还梦到马人邀请我跳舞,但我不想跳。”
埃弗里忍不住插嘴道:“那你直接告诉马人啊。”
“好,你说的有道理。”
“第二,”西弗勒斯的中指重重落下,完全没管两人的耍宝,继续道:“如果看到任何东西在蠕动,不管是银色液体、铜丝还是你们以为是装饰品的任何东西,立刻后退三步,屏住呼吸。”
埃弗里再次插嘴:“你们都在研究些什么?”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西弗勒斯的声音变得更轻了,“她最近总在失眠,要是我们进去时她在睡觉......立刻离开。”
事实上,在教室的洛娜确实是在休息,莱姆斯的安神香在短暂的有效后又失去作用了。
她再次梦到了汤姆·里德尔。
石砌长廊无限延伸,两侧的火把投下摇曳的影子。
洛娜赤着脚踩在冰冷的石板上,却感觉不到寒意。
她知道自己又在做梦,因为现实中霍格沃茨没有这样一条走廊,更因为她能闻到那股特殊的味道:陈旧羊皮纸以及十七岁少年特有的青涩与危险交织的气息。
“你迟到了。”
声音从背后传来时,洛娜的脊椎窜过一道电流。
她不用回头就知道,汤姆·里德尔此刻一定挂着那副标志性的微笑,嘴角恰到好处的弧度,眼睛里却结着冰。
“当然,你的选择是自由的。”对方耳边的声音温柔得近乎甜蜜,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垂,“我会尊重你的每个决定。”
话是这么说,可洛娜低头就看见他修长的手指正死死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皮肤下的血管都清晰可见。
那双手看起来优雅得像钢琴家的手,此刻却比铁钳更难以挣脱。
害怕黑魔王是再正常不过的,哪怕他现在的样子只是个学生。
他可是即使身死,恐惧也始终笼罩在所有人心头的存在啊。
汤姆·里德尔走到她面前,皮鞋踏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洛娜盯着他胸前的级长徽章,那银色的蛇在火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就像他此刻垂眸看她的眼神。
“你在害怕什么?”他的声音轻柔得像在哄一个孩子,手指却已经抬起她的下巴。
就在洛娜犹豫要不要直视那双血红眼睛时。
一个模糊的声音从遥远的某处传来,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
“要不要叫醒她?她看起来做噩梦了。”
“我听说,做噩梦强制叫醒对人神经不好。”这次是另一个声音,带着迟疑。
“白痴——我不是说了要安......“第三道声音被强制截断。
“让我来叫,伊芙一定想睁眼就看到我。”第四个声音兴奋地插进来。
“你哪来的自信?”x3
下一秒——
洛娜突然猛的睁眼,眼前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了四张表情各异的斯莱特林面孔。
埃弗里那张向来傲慢的脸此刻正以极其不优雅的角度歪着。
“我就说该给她叫醒,”埃弗里自信地转头,声音里带着惯常的轻佻,“哪有人睡着觉还皱着眉。”
他身后,穆尔赛博正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捂着西弗勒斯的嘴。
西弗勒斯被捂着嘴,黑眼睛里燃烧着杀人的怒火。
“大、白、痴——”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突然给了穆尔赛博一记肘击。
穆尔赛博不愧是魁地奇队长,敏捷地一个侧身躲开,然后一屁股坐在垃圾桶上。
而雷古勒斯,他正一脸担忧地看过来,黑发整齐地梳在脑后,在一群狼狈的同伴中显得格格不入。
“你们......”洛娜的声音因为刚睡醒而沙哑,她下意识摸了摸嘴角确认没有口水痕迹。
这个举动让在场的几人忍不住都笑了。
埃弗里直接笑出声,被西弗勒斯瞪了一眼后立刻假装咳嗽;雷古勒斯转头掩住上扬的嘴角;而穆尔赛博却直接道:“放心,没有口水,没有眼屎,就算有,也依旧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