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翼的消毒水气味比平时更加刺鼻，穆尔赛博站在六张病床之间，手指深深掐进掌心。
他的魁地奇队员们，斯莱特林引以为傲的精英们，此刻全都面色发青地躺在病床上，蒂娜夫人正忙着给他们灌一种冒着紫色烟雾的药剂。
“全员食物中毒？在比赛前三天？”穆尔赛博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绝不是什么意外。”
“肯定不是。”队里的击球手虚弱地抬起手，指向自己肿胀的喉咙，“三天后就是我们对阵格兰芬多的关键比赛，一定是他们搞的鬼。”
穆尔赛博的胸口剧烈起伏。
“格兰芬多。”他咬牙切齿地说出这个词，仿佛它本身就是一句诅咒。
走廊上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斯拉格霍恩教授圆滚滚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啊，穆尔赛博先生，情况我已经听说了。”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蒂娜夫人向我保证，队员们会在两周内完全康复。”
“两周？教授，我们的比赛在三天后！”穆尔赛博几乎喊了出来，随即又压低了声音，“人员不齐，我们只能弃权。可我们怎么能就这样输给卑鄙无耻的格兰芬多！”
“冷静，冷静，我亲爱的孩子。”斯拉格霍恩摆动着胖乎乎的手指，“阿不思和我讨论过了，在这种特殊情况下，我们允许斯莱特林临时征召替补队员。”
穆尔赛博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来：“可是教授，魁地奇不是巫师棋，临时找来的替补怎么可能对抗格兰芬多的正选队？”
“尽力而为总比直接认输强，不是吗？”斯拉格霍恩眨了眨眼。
穆尔赛博走出医疗翼时，感觉自己的胃里像是塞满了石头。
备案名单？
他们确实有，但那上面全是些连游走球和鬼飞球都分不清的呆子。
他需要的是奇迹，而霍格沃茨从不轻易施舍给斯莱特林这种奢侈品。
回到休息室，西弗勒斯正沉浸在《高级魔药制作》的批注中。
“西弗，我需要你。”穆尔赛博直接说道，声音里透着西弗勒斯从未听过的恳切。
西弗勒斯慢条斯理地合上书：“如果这是某种新型嘲讽，我必须说你的创意退步了。”
“这不是玩笑。”穆尔赛博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斯莱特林魁地奇队除了我外全员中毒，三天后就是比赛。你被征召为替补找球手了，感到荣幸吧！”
西弗勒斯的表情仿佛刚被告知要喝下一整锅狐媚子蛋汁。
“你疯了。我讨厌魁地奇，我讨厌扫帚，我更讨厌在众目睽睽之下出丑。”
“可你是斯莱特林飞行成绩最好的学生之一。”穆尔赛博坚持道。
“那是因为其他人飞得比巨怪还难看。”西弗勒斯冷笑，“找埃弗里去，他至少享受被人注视的感觉。”
“我已经找过他了。”穆尔赛博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听着，斯内普，为了我们的友谊，为了学院的荣誉。如果因为人数不足而弃权，斯莱特林将永远抬不起头来。”
西弗勒斯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本边缘。
他不在乎穆尔赛博说得这些乱七八糟的，但他确实在乎一件事，不能让詹姆斯·波特和他的朋友们不战而胜。
特别是如果这次中毒事件真如穆尔赛博所猜测的那样，是那群自诩正义的格兰芬多的杰作。
“还有谁？”他终于松口问道。
穆尔赛博松了一口气：“雷古勒斯和埃弗里，我下一个目标是小巴蒂，但我总找不到他人。”
西弗勒斯挑了挑眉，“那人也不够。”
“是的，是的——所以我需要奇迹。”
“奇迹？”西弗勒斯从厚重的魔药课本上抬起头，“如果你想要得到奇迹的青睐，我建议你找伊芙。”
“伊芙”，穆尔赛博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引得几个路过的一年级生差点撞上盔甲雕像。
这时雷古勒斯和埃弗里也走了过来，穆尔赛博赶紧把他们拉到一块。
“我从没见过她上扫帚，而且......而且她是女生。”
雷古勒斯挑起一边眉毛：“你还有性别歧视？这话要是传到她耳朵里......”
“怎么可能！我疯了？”
穆尔赛博惊恐地左右张望，仿佛伊芙会从石墙里蹦出来似的。
“她不歧视我就谢天谢地了。但魁地奇毕竟......”他做了个游走球击中人脑袋的手势，“有些野蛮。”
埃弗里突然笑出声：“上节课是谁被她用一本《魔法史》砸中后脑勺，就因为你说她熬制的欢欣剂颜色像巨怪鼻涕？”
“那是意外！”穆尔赛博涨红了脸，“而且那本书是精装版的......”
西弗勒斯用魔杖轻轻敲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