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幻想总归只是幻想。
钻心咒的余痛还在骨髓里燃烧,玛丽的视线模糊成一片血色。
在摇晃的视野里,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走廊尽头走来。
“洛娜...?”她下意识伸出手,喉咙里涌上铁锈味的欣喜。
像无数次在图书馆熬夜时那样,像每次魔药课搞砸时那样,那个总能解决一切问题的女巫终于......
“你好,我是新来的转校生。”陌生的声音像一盆冰水浇下,“请问斯莱特林的院长办公室在哪里?”
玛丽的手指僵在半空。
眼前的棕发女孩有着相似的轮廓,却长着全然不同的眼睛。
不是洛娜那种翡翠里淬着寒冰的绿,而是普通的天蓝色。
埃弗里猛地一挣,终于从玛丽逐渐脱力的指间扯回自己的领带。
这个动作太过突然,导致他踉跄着倒退几步,皮鞋后跟绊到翘起的地砖,整个人狼狈地摔坐在潮湿的地面上。
埃弗里显然想发火,但看着面前的女孩还是哑了炮。
“你是?新来的诺特?”
女孩轻轻点头,浅棕色的发丝在走廊火炬下泛着金属光泽。
“是的,先生——伊芙·诺特,你们可以直接叫我伊芙。”她故意在姓氏前加了微妙的停顿,“所以能劳烦你带我去斯莱特林院长办公室吗?”
听到肯定的回答,穆尔塞伯殷勤地弯腰做了个“请”的手势:“当然,我们的荣幸。”
埃弗里拍了拍自己的裤腿,狠狠的瞪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玛丽,像在权衡要不要补上一个恶咒。
新来的诺特小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突然轻笑一声,语气听不出情绪。
“真是——别具一格的欢迎仪式。”
她的魔杖一挥,玛丽就感觉自己的痛苦变得轻飘飘的,伤疤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你在可怜她?”
埃弗里嘶声问,好像在评估之后该以哪副面具来面对这个女孩。
女孩挥舞魔杖的动作顿了顿,但还是没有停止她的动作。
“伤痕太明显了,我可不想入校的第一天就因对同学的求救视而不见,而被叫家长。”
往日的埃弗里和穆尔塞伯都有分寸,不会让伤害在身体上留有痕迹,但今天被戳中痛点的他们被愤怒盖过了理智。
女孩的声音在空荡的盥洗室回荡着:“霍格沃茨就是个小型的社会,适者生存罢了,如果她有能力......也能打回来。”
最后一句话像某种预言,又像诅咒。
埃弗里的表情明显松弛下来,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
这个回答显然很合他的胃口,他可不希望斯莱特林出现一个圣母玛利亚式的软蛋。
埃弗里收起魔杖,甚至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领口,眼睛里闪过一丝欣赏。
“明智的观点,伊芙小姐。”他的语气突然变得近乎友善,如果忽略其中暗藏的试探,“看来我们能相处的很愉快。”
“当然,斯莱特林可是拥有真挚情感的首选。”
就在几人马上要离开时,那位小姐回头了。
玛丽听见她说:“或许,退学对你而言是更好的选择。”
其实在麻瓜世界,玛丽家很有钱,父亲是金融城举足轻重的银行家,母亲是皇家歌剧院的常客,就连她的小马驹都有专属的驯马师。
他们那个坐落在伦敦肯辛顿花园旁的独栋别墅,衣帽间里挂着她永远穿不完的当季新款,梳妆台上摆着母亲从巴黎带回来的限量版香水。
多么讽刺啊。
在来到这个世界前,她最大的烦恼不过是明天该穿什么去参加闺蜜间的茶会。
而现在,她却得为如何活下来而思考。
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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