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拉文克劳学生扶了扶眼镜,试图看清水魔法控制的原理;而赫奇帕奇的几个女生已经感动得红了眼眶。
在后台暗处,操纵主水流的社长们额角渗出细汗,但他们的魔杖依然稳如磐石。
这是他们试验了数十次的成果——将黑湖的水中注入自己的魔力,使其既能保持形态,又更方便操控。
此刻,所有人的努力都在小美人鱼跃出水面的瞬间得到了最好的回报。
“你到底是怎么想到这个魔咒的?”
美术社社长蹲在舞台边缘,手指轻触着仍在微微发光的魔法水幕,眼中闪烁着惊叹与好奇。
她转头看向正在收拾道具的马奇特,忍不住再次追问。
马奇特挠了挠头,露出一个讪笑:“虽然我很想说这是我天才的创意......但事实上,想到这种魔法具象化呈现方式的,是洛娜。”
“.....那家伙,真的是二年级吗?”美术社社长喃喃道。
“哈哈——很神奇是吧,”马奇特将变形失败的鱼尾道具塞进箱子,“上周她来找我时,只是随手在羊皮纸上画了个魔法阵。”
他比划着,声音不自觉地带上几分敬畏,“她说着一大堆梅林才知道的炼金术理论,但就是在那之后,我的灵感就实现了。”
“说真的,那一刻我嫁给他的心都有了。”
“别做梦了,”西里斯像幽灵一样突然从两人身后冒出来,“嫁给她?轮到我都轮不到你。”
环顾四周,他眉头微皱,“洛娜人呢?从刚才起就没看见她。”
吓了一跳的马奇特连连捂着心口,“不,不清楚,从开场前我就没见到她了。”
像幽灵一样,西里斯又一眨眼就不见了。
舞台上,小美人鱼的故事在流动的水幕中徐徐展开,却与学生们熟知的童话渐行渐远。
当人鱼公主第一次浮出海面时,她仰望的不是王子的船只,而是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悬浮的水珠在她指尖流转,凝结成星座的模样,又转瞬消散。
“这不对啊......”有学生小声嘀咕,“她应该先看见王子才对。”
所有人都以为小美人鱼的故事是为了爱情自刎——那些麻瓜的童话书里总是这么写,安徒生同样举着个“为爱牺牲”的标语牌。
但事实上,那个深海公主真正追求的,是海底巫婆口中“永恒不灭的灵魂”。
巫师们对“灵魂”这个神秘课题毫不在意——他们用灵魂换取力量,甚至能在早餐时一边往面包上抹橘子酱,一边讨论如何研究出最严酷的杀戮魔咒。
巫师丝毫不在乎杀戮摧毁的不只是对方的肉体,也是自己的灵魂。
可对其他魔法生物而言,灵魂却是比生命更贵重的存在。
马人们将灵魂视作星辰的碎片,宁愿耗费百年寿命也要在星图中定位它的轨迹。
人鱼把完整的灵魂当作通往深海圣殿的门票,为此甘愿忍受刀尖起舞般的痛苦。
就连最卑微的护树罗锅,都会在月圆之夜对着橡树洞吟唱灵魂之歌。
巫师拥有他们梦寐以求的东西,却随意挥霍得像甩卖二手袍子。
图书馆的书柜沉默的看着前来研究那些禁忌魔法的小巫师,那些记载着灵魂魔法的典籍在架子上微微发光,像一排沉默的证人。
最后一幕掀起时,观众席上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懂了:这个小人鱼从未向往过陆地的爱情,她渴望的是超越大海与天空的、永不熄灭的灵魂之光。
当最后一颗“流星”坠入黑湖,舞台中央的小美人鱼展开双臂,银蓝色的鱼鳞片片剥落,露出下面闪耀着珍珠光泽的肌肤——她正在完成自我的蜕变。
当光芒达到顶点时,小美人鱼的身影完全化作了星光。
这些光点没有消散,而是凝聚成一条新的星河,带着学生们纷纷仰起头。
抬头,那是大自然的魔法,人鱼星座俯视着大地,此刻,她手中握着的不是王子的信物,而是一把闪耀的银匕首。
舞台重归黑暗时,观众席依然鸦雀无声,每个人都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刚刚经历了某种洗礼。
在一阵阵惊叹声中,洛娜默默回到了夜色中。
随着一阵阴风,肆意点评舞台的穆尔赛博和埃弗里没有来感到一股毛骨悚然,接着就是一阵眩晕。
等再次醒来,穆尔赛博就看到一个女人披头散发的半蹲在自己眼前,她熟练和自己打招呼,但穆尔赛博只想再次晕过去。
“你......你知道我是谁吗?”
“当然啊,不然我绑你干什么?”
洛娜捏了捏这张色厉内荏的脸,“我从以前就很好奇了,你们家族难道没教过枪打出头鸟的道理吗?你作弊进的斯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