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数学竞赛拿过省级冠军，百分百的尖子生。”

    说着，他还要伸手来拍一拍许润的后背，提醒他把背挺直，弄得许润很烦躁，恨不能把他的手给拍开。

    校长端着茶杯，垂着眼吹了吹，没喝，漫不经心地掀起眼皮看他。

    “成绩好是好，”他说：“成绩好是基础，但懂得怎么样做人比分数重要多了。”

    他顿了顿，把茶杯放到茶几上，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子，语重心长地说：“我知道你在一中念完了初一，我之所以没让你接着上初二，是因为想让你多适应一年新环境。”

    “到了新环境，别光顾着埋头读书，要学会融入集体，要懂得尊重师长，帮助同学，这可不是课本里能学来的……”

    他一边说，班主任一边附和：“对对对，校长说的话是为你好，你可要记好了，终生受用的！”

    许润被这两人一唱一和烦得不行，敷衍地点了几下头，找了个上厕所的借口准备溜出去抽支烟冷静冷静。

    二中在江城虽说也算得上重点，但与一中这种省重点还是差了一大截，光是厕所环境就差不少，好几个隔间的门都是烂的，许润走到最里面，看起来没那么脏乱差的隔间，关上门，散漫地点上一支烟，数着天花板水管上的水滴落地的间隔时间。

    数到第一百一十七滴水落地，烟也差不多燃到了尽头，许润抬手在瓷砖墙上摁灭香烟，打算冲掉烟头离开，厕所里却突然来了人，他踩抽水阀门的脚便缩了回来。

    “诶，你们班老李病了？怎么今天不来盯你们训练了？”

    “病个毛，我今天去我小姑办公室午休，看到他带着一对母子有说有笑的去校长办公室了。”

    “什么意思，你们班有转校生？”

    “嗯，听我小姑说一中转来的，以前是一中年级第一。”

    “一中转到这里来？疯了吧！”

    “我小姑说他转学好像和他妈有关，”男生顿了顿，压低了声音：“说他爸住院的时候，他妈和隔壁床的好上了，拖死了他爸，正好一起住院的有孩子读一中的，这个事情就在他们学校传开了，他才转的学。”

    许润眯了眯眼睛，重重地踩下抽水阀门，打开门走了出去，和外面两个穿着军训服抽烟的男生打了个照面。

    他面无表情地走到最靠近两人的水池边弯腰洗手，然后用力地甩了下水，因为靠的近，他手上的水不可避免地飞到了两人身上，许润抬起头冲他们笑了一下，抬腿就走。

    等两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出去了。

    “操！”其中一个男生突然指着门口骂道：“他妈的，这兔崽子就是那个转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