洵州就有传送点,也不知今生发生了什么变故,让顾兰止要舍近求远,来到落星城这种小地方。
在一众好奇或激动的少年少女里,冷静到毫无波动的夏涵宁就有点显眼了。
许是因为这样,一个穿着鹅黄锦衣的少女凑到了她身边。
“你也觉得她很装是吗?”
离得近了,少女的声音在夏涵宁听来,竟有几分刺耳。
她皱了皱眉,“装不装,那是别人的事,与我何干。”
说话间,她的视线从锦衣少女身上掠过。
金州云锦制成的衣服,上方绣着大团大团盛放的牡丹,发间垂坠的宝石流光溢彩。
全身上下透着两字——富贵!
夏涵宁恍然大悟。
原来是江家人啊。
金州江氏与洵州顾氏,有些难掰扯清楚的旧怨,又因同为修真界五大世家,门下子弟常常被拿来对比,也难怪这江氏少女看顾兰止不爽了。
“冷漠的人,无趣。”江氏少女嘟囔了一句,又跑回同伴身边。
“都离开洵州跑这么远来了,怎么还能撞上顾兰止!真是晦气!”
离得远远的,夏涵宁都还能听到她的抱怨声。
她的声音大到整个落星湖畔的人都能听见,更别提顾氏一行人了。
“你说什么呢!”
顿时就有顾氏弟子冲上前去,要与她理论。
“顾倾,顾诺。”
顾兰止的声音如同她给人的印象一般,淡然到听不出喜怒。
被她点到名的两人却身子一直,立马偃旗息鼓。
暗暗关注着这两家人,想要看热闹的人也悄无声息地歇了那份心思。
日落西山,天边将暗。
一名穿着红衣的男子迎风而至。
他立在半空中,向下看了眼,然后一挥手,毫无预兆地,启动了传送阵。
骤然爆发的灵力,将落星湖畔所有手持玉牌的人拢入蓝光里。
猝不及防的年轻修士们只觉身体一晃,伴随着惊叫声,消失在原地。
再落地时,她们已经不在落星城了。
无论是名门子弟,还是普通小修士,都因这突如其来的传送乱作了一团,可谓是斯文扫地,毫无形象。
“哎呀,忘记提前跟小家伙们说一声了,真是不好意思呀。”那穿着红衣的男子惊道,眼中却是没有分毫歉意。
东倒西歪摔了一地的学子们没忍住,对他怒目而视,只换来一个饶有兴致的笑脸。
在传送阵启动的瞬间,夏涵宁就察觉到了。
可惜没有用,如今的她空有意识,躯体和灵力都跟不上,只能老老实实地遭受这位夫子的捉弄。
落地时她没能稳住,一个趔趄,还压在了别人身上。
鼻尖传来一股清浅的莲香。
挺好闻的。
这个念头在她脑中一闪而过,紧接着,又心知不巧,能用得起熏香的……被她压着的,应当是个世家女。
她连忙起身,却在下一瞬对上了一双清冷的眼。
深黑的瞳孔乍一看没什么,盯得久了,竟让人生出一种被看透的感觉。
夏涵宁头皮一凉,像被针扎了一般,连续往后退了好几尺,刚要出口的一声“抱歉”也堵在了嘴里。
怎么会是顾兰止!
压在谁身上不好,居然压到了顾兰止!
这倒霉催的夫子,简直在害她!
“你这人好生无礼,不跟大师姐道歉也就算了,还把人当成洪水猛兽似的!”
夏涵宁抬头,便见一顾氏少女横眉竖眼地看着她,正是之前欲与江家人争论的两人之一。
她撇了撇嘴,不太诚心地说了句:“抱歉。”
“我无事,不必在意。”顾家大小姐自然不会计较她这点小冒犯,轻描淡写地揭了过去。
倒是那顾氏少女,一副不依不饶的架势。
“顾倾。”
顾兰止叫她一声,她便住了口,只梗着脖子又瞪了夏涵宁两眼。
夏涵宁心中哂笑,这顾倾也没说错,对她而言,顾兰止可不就是洪水猛兽?
重活一世,她可不想再和顾兰止扯上什么关系,还是离得远一点更好。
“好啦。”夫子拍了拍手,引来众人的注意,“小家伙们,考核要明日才开始,你们就先在此处将就一晚吧。”
他这么一说,一群年轻修士们才发现,她们目前呆的地方,似乎不太对劲。
疑似荒废的庭院,只在院门口挂着两盏褪色的灯笼,疯长的草木在地上和墙上投下奇形怪状的影子,院内每间房屋都破破烂烂的,像极了话本里的鬼屋。
风一吹,那正堂摇摇欲坠的半扇门,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