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每间卧室都被布置得如梦似幻,房间内随处可见和爸妈的亲昵合照。
而安言小时候的玩具,被当做古董还珍贵的东西,用透明的密封箱仔细锁好。
所有的一切,都写满爸妈对安言最温馨柔软的爱意。
安言注视着房间里的所有,很快委屈的眼泪就打湿了软绵的被褥。
他不愿意相信也不想相信,父母的偏爱、众人的簇拥、显赫的家世,这些很快就会被洛湛抢走,成为洛湛一个人的所用物。
甚至连贵族学校里平时对自己爱搭不理的陆霄,也是属于洛湛的。
而他,会在耗光了众人的好感后,被赶到荒无人烟的地方自生自灭,最后因为心脏病复发而横死街头。
凭什么!
安言气愤地举着枕头乱砸。
然而患有心脏病的孱弱身体经不起折腾,安言很快就变得有气无力,他苍白的小脸涨出几分薄红,埋在被褥里不断轻声咳嗽。
“呜……”
安言像是被人欺负的小猫,委屈地皱紧小脸,抱怨着说:“凭什么欺负我。”
熟悉的扣门声响起,安言泪眼朦胧地转过头,映入眼帘的却是此刻他最痛恨的那张脸。
洛湛清冷俊逸的面容没有半点神情,他注视着哭到眼睛红肿的安言,冷淡的嗓音波澜不惊。
“你又发什么疯。”
“因为昨天罚跪我的时候我说了你两句?你就哭成这样?”
安言一想到眼前的家伙马上就要夺走属于自己的所有,就如临大敌地拿起怀里的小熊玩偶向对方脑袋砸去,“滚啊!!”
洛湛侧身躲过,毛茸茸的小熊玩偶滚落在地,精致的铃铛被砸出细微的裂痕,露出了里面的金属电缆线。
洛湛捡起小熊玩偶,面无表情地把金属线塞了回去,点评着说:“这熊跟你一样幼稚。”
“你才幼稚!谁允许你动我的小熊了!!”
“把你的脏手拿来,给我滚过来跪下!!”
安言颐指气使地刚刚命令完就后悔了。
他想到故事里自己悲惨的结局,又看了眼面前的绝对主角洛湛,立刻就怂了下来。
“哼。”
“算了,我不跟你计较。”
安言像是坐在柔软被褥里的生气小蛋糕,他泪眼婆娑地瞪了眼洛湛,用超级小的声音说:“讨厌鬼,我讨厌你。”
他说完还不忘在心里继续补充两句: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不想看见你不想看见你不想看见你。
安言低声嘀咕的样子毫无威胁力和攻击性,像极了抱怨咬不动松果的小松鼠。
“我知道。”
洛湛把修复好的小熊扔回安言怀里说:“你讨厌我讨厌的很明显,这点不用特意说明。”
他走到安言面前,抬手擦去安言眼角挂着的泪珠。
洛湛宽大的手掌几乎覆盖安言整个脸颊,能轻而易举地把安言的脸当做团子揉捏。
安言立刻甩脸色说,“你干什么!!”
洛湛却强迫安言把脸转了回来。
安言哭得唇红齿白,像是冒着热气的红糖馅糯米,却皱着鼻子凶巴巴地向洛湛示威。
洛湛冷淡地说:“是你说,男仆要负责给少爷擦眼泪的。”
安言蛮不讲理:“那你也不许碰我!”
洛湛像是要故意气人似的:“那你让我伺候你洗澡的怎么不说。”
他的眼神落在安言锁骨,波澜不惊的陈述语气像是回答问题的机器,“你全身不是早就被我看遍了。”
“那又怎么样!你这个外来货就该伺候我!”
安言欺负洛湛欺负习惯了,还没多说两句话,就又开始勒令洛湛伺候自己。
“快跪下来给我穿鞋!”
洛湛俯身跪地,他长得清冷倔强,个子也高,就算跪下来也要低头才能比安言矮。
他向来挺得笔直的脊梁,现在却因为要给安言穿鞋而不得不弯下。
安言看着洛湛卑微的模样,意识到再继续欺负洛湛就全完蛋了。
安言心虚地眨了眨眼睛,故意挑刺说:“你读书读得那么厉害,伺候人的功夫却好差。”
“不是穿不进去我的脚,就是故意把我的浴袍弄掉,笨死了。”
洛湛修长的手指抚摸过安言脚掌的每处肌肤。他长年的握笔学习和干农活,掌心里的皮肤有些粗糙,带着薄薄的茧。
这样的茧像是磨砂石般,每次都要在安言细腻的皮肤上激起细细密密的痒。
“别碰我痒死了。”
洛湛任凭安言抱怨着,他没有抬头,拽回安言想要逃脱掌控的脚,摩挲着那似乎轻轻一掐就会断的脚踝。
他从小干活被太阳暴晒,手背肤色较暗,和安言娇养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