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无情啊,远舟。”莫闲眼底最后一丝温情彻底散去,“若修为再难精进,眼看大限将至啊,什么闲云野鹤……都不过是骗人的幌子。”
“人食五谷,谁能不惧生死,这具肉身困在金丹境已二百载,今日,老夫非要借你们的圣体一用不可了。”
“老头,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伯子衿振袖展扇,脚下风旋滚动。
“既然二位不愿配合,那就休怪老夫不讲情面!”
莫闲话音刚落,徐远舟已抢先出手、先发制人。
寒礼剑凛然出鞘,剑身裹挟着泠冽的寒气,在空中划出一道冰蓝轨迹,剑锋所过之处,草木瞬间凝结成霜。
徐远舟挥剑一扫,地面凝结的冰棱如利齿般朝莫闲脚下急速蔓延冲去。
与此同时,伯子衿手中千机扇振出数十道赤金雷矢,挟着灼热烈焰封锁上空。
冰与火交织成绝杀之网,将莫闲进攻之路尽数封死。
却见莫闲不慌不忙,玉箫自袖中滑出,箫声起处,一道青蒙蒙的光幕如水波荡漾,冰火交织的杀招撞上光幕,竟被光幕悉数化解吞噬。
“年轻人终究是年轻人。”
他玉箫轻转,忽然分化出五道手持乐器的五色分身,将伯徐二人围困其中。
金相分身指叩铜铃,铃声清越;木相分身唇抵竹笛,笛声悠扬;水相分身怀捧琵琶,声入裂帛;火相分身掌按皮鼓,铿锵有力;土相分身轻叩陶缶,缶鸣厚重。
五音虽异,其律相合。
铃声惊魂,笛音钻魄,筝鸣蚀灵,鼓点灼肤,缶声震体。
五音交织成无形的罗网,伯徐二人只觉头痛欲裂,气血翻腾,身体如受千刀万剐之刑。
徐远舟强敛心神,默诵《太上清净经》,焚天冰焰自掌心升腾而起。
幽蓝火焰跃动间,方圆十丈空气骤然凝结成霜。
“去!”
冰焰化作展翅冰凤,挟至寒之气直扑五道分身。
凤翼掠过之处,四道分身应声溃散,直逼最后的本体。
莫闲被迫停奏,玉箫横挡,堪堪抵住这全力一击。
“子衿,就是现在!”
伯子衿强忍经脉灼痛,千机扇旋出雷光,脚下雷法阵纹骤亮:“九天应元,雷公助我!”
惊雷炸响,电光与冰凤交缠,终于撕裂莫闲的护身光幕。
可,却见他不慌不忙,玉箫化剑,青锋出鞘:“青冥剑·破!”
剑虹贯空!雷光震散!冰凤破碎!
余势未消的剑芒,带着肃杀的剑气直劈二人,徐远舟举剑相迎,双剑交击迸发刺耳锐鸣。
伯子衿趁机旋身逼近,千机扇边缘寒光乍现,如利刃招招逼喉。
莫闲剑势回环,竟在方寸间同时架住双兵。
三人战作一团,剑影扇光往来交错,转眼已过数十招。
莫闲虽是以一敌二,剑招却愈发沉稳,渐渐将二人逼入下风。
“小子,该结束了!”
莫闲一剑荡开二人攻势,身形飘然退至三丈开外。
双手起太极势,青光流转成法阵凝于身前,无数符文如惊雀投林在阵上翻飞,但闻清越鸣声自阵中响起,顷刻间汇成青鸾法相。
“青鸾破虚!”
阵中青鸾振翅长鸣,一道蕴含一丝法则之力的青虹裂空而来。
说时迟那时快,徐远舟手掐剑诀,寒礼剑迎风见长,瞬间化作一把寒冰巨剑,焚天冰焰缠绕剑身,直迎青虹。
伯子衿同时催动昊日雷龙诀,却因灵力不济,雷龙虚影刚凝成形便轰然溃散。
他闷哼一声,指剑一并,勉强将溃散的雷灵化作护身屏障,把自己与徐远舟护在内。
冰焰巨剑与青鸾玄光轰然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强大的震力将三人身形都往后击退三尺。
莫闲眼中寒光一闪,深知若要炼化二人为化身,虽不可伤其根本,但眼下他们这般顽抗,若不能生擒,也绝不能放虎归山。
他心念电转间,引动全身灵力灌入法阵。
青鸾玄光骤然大盛,清唳声震彻云霄,但闻一声脆响,寒礼剑所化巨剑竟被暴涨的玄光生生折断!
破碎的剑身在空中凝成最后一道冰盾,堪堪挡住玄光余波,随即彻底崩解,化作无数晶莹碎片散落在地。
本命法宝被毁的瞬间,徐远舟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捂住胸口单膝跪倒在地。
“远舟!”
见徐远舟重伤倒地,伯子衿毫不犹豫地燃烧最后精血,再度强行催动昊日雷龙诀。
一条耀眼的金色雷龙凭空显现,悍然扑向莫闲。
莫闲冷笑一声,覆手一推,法阵灵光大盛,瞬息便将奔腾而来的雷龙击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