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油灯燃烧时发出的滋滋声，还有两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凯站在榻边，看着艾嘴角的血迹，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艾的肩膀，语气软了下来：“命只有一条，不能随便开玩笑。”

    艾沉默着，没有说话。

    闭上眼睛，能感觉到体内的两股力量还在隐隐作痛，那种撕裂般的感觉，让他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尝试确实是蚍蜉撼树。

    难道真的像凯说的那样，这两种力量，真的就只能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就在他心灰意冷的时候，凯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像是想到了什么被遗忘的往事。

    “其实……也不是绝对不行。”

    凯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道惊雷，炸在艾的耳边。

    艾猛地睁开眼睛。“你说什么？”

    凯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你现在练的，是正统的迈特家八门遁甲，大开大合，讲究的是极致的爆发，是燃尽一切的决绝。”

    “可你知道吗？这门秘术，在木叶初创时期，曾经出过一次岔子。”

    艾竖起了耳朵。

    “那时候，八门遁甲还没有被彻底完善，只是一本残缺的秘笈，藏书阁遭了贼，将其盗走了。”

    “虽然最后木叶的暗部拼死把秘笈夺了回来，可那个盗贼已经把上面的内容背得滚瓜烂熟。”

    他转过身，看向艾，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那个盗贼也是个体术忍者，资质平庸，却偏偏钻牛角尖，他照着秘笈修炼，却因为承受不住八门遁甲的反噬，硬生生把秘笈改了。”

    “改了？”艾下意识地重复道。

    “对，改了。”凯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唏嘘：“他改出来的八门遁甲，威力远不如正统版本，大开大合的爆发变成了细水长流的增幅，燃尽生命的决绝变成了对身体损伤极小的温和加持。”

    “那时候，所有人都觉得他改得不伦不类，把那版本当成了笑话，说那根本不是八门遁甲，只是一门普通的体术增幅秘术。”

    艾的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温和性的持续增幅……

    不再是燃尽一切的爆发，而是细水长流的加持……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是不是就意味着，这门被魔改的八门遁甲，不再需要极致的内敛？不再需要压榨身体的潜能，以命搏命？

    “正统的八门遁甲，和雷凯必然水火不容，因为一个要把力量死死锁在体内，一个要把力量彻底放出去。”

    凯继续娓娓道来：“可那魔改版本的八门遁甲，走的是温和增幅的路子，它不需要强行内敛力量，只是在潜移默化中提升身体的素质。”

    “这样的力量……或许真的能和你的雷凯，叠加在一起。”

    艾坐在榻上，只感觉豁然开朗。

    有些事情，好像在这一刻隐约串联起来了……